原本只府丞一人,速度還有些慢,隨著王才哲等西人加入,審問……哦不,詢問的速度大幅提升。
王才哲等人的詢問聲音極洪亮:“姓名籍貫。”
報名字的聲音就在公堂上此起彼伏。
“你以為陳大人是清官還是貪官?”
雖聲音不一,不過說到惡都是清官。
“怎麼個清法,怎麼個好法?”
那些百姓就只能硬著頭皮,絞盡腦汁地想著各種對官員的讚賞。
譬如愛民如子,譬如兩袖清風,又譬如為百姓辦實事。
王才哲等人終於得了機會,自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還要追問:“何以見得?”
那就要舉例子了。
這些百姓均是京城人士,朝堂上的事倒也知道的不少。
譬如陳大人為考生們敲登聞鼓,譬如陳大人死諫徐鴻漸,又在松奉鬥寧王、開海、打海寇……
一時間,公堂到處都是對陳硯的讚揚。
盛嘉良聽了會兒,就轉頭看坐在下方的陳硯,心裡不由生出羨慕來。
當面聽到如此多百姓稱讚,實在是為官的一大美事。
陳硯倒是會享受,也不知他盛嘉良有沒有這個機會能聽得百姓如此絞盡腦汁來誇讚他。
縱使這些百姓是被強逼著說違心之語又如何?整個公堂上都是稱讚之聲也夠讓人舒心的。
就在一片稱讚中,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陳硯就是個大貪官,貪墨了近二千萬兩銀子!”
公堂上的稱讚聲戛然而止,眾人紛紛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握筆的王誠意驚訝之下追問:“你果真如此想?”
那人冷哼一聲,當著眾人的面大聲道:“縱使今日你等用那些人威脅我,我也要遵從本心,陳硯此人貪贓枉法,草菅人命。今日竟抓這十個無辜的普通百姓,以絞刑相威脅,實在歹毒至極!”
連福等人臉色煞白,對著那身穿青衿的男子連連磕頭求饒。
那青衿男子卻道:“男兒該有氣節在身,你等若就此死了,也是死的其所,美名自會傳揚天下,如今卻做這懦弱之舉,實在令人不齒。”
連福傻眼了:“我都死了,還要美名作甚?”
青衿男子冷哼:“人活一世,不過短短幾十載,死了也只一捧土。若能青史留名,便可在後人心中活千萬年,孰輕孰重你還不知?”
此言一齣,盛嘉良看向青衿男子的目光就多了些懷疑。
看其穿著必是讀書人,又可出口成章,莫不是與軍火走私有關?
正猜忌之際,就聽連福道:“我都成一捧土了,別人誇我還是罵我,我也聽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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