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良站在府衙門口,看著漸行漸遠的隊伍,雙手負在身後,感嘆道:“從來都見官員往上求,今日老夫才知向下求也能有如此殊榮。”
站在他身後的府丞道:“如此招搖,恐於前途有礙。”
盛嘉良一頓,轉頭看向那府丞,旋即笑著搖搖頭:“你我皆是俗人。”
府丞恭敬道:“這世間最多的就是俗人,和多數人一同走大道,才可順遂。”
盛嘉良看著那離去的長長的隊伍,心中多了些枉然:“本官雖是個俗人,卻也希望這世間多些陳大人這樣的超凡脫俗之人,否則你我又如何能有大道可走?”
府丞微微彎腰,恭敬應道:“大人所言甚是,所以陳大人能得此殊榮。”
可惜這殊榮卻被陳硯用來與對方開戰。
若只為了自保,今日開堂時,陳硯就可將那些傘拿出。
陳硯卻選擇親自出馬,與那些百姓一一對賬,把自己洗乾淨,再舉著傘在京城遊行。
今日過後,涉及軍火走私案的人就無處遁形了。
不過陳硯如此行事,就是讓官場眾人都對他有所忌憚。
此人既不講官場規矩,那官場就容不得他。
“可惜了陳三元。”
盛嘉良又是一聲感慨。
府丞頓了下,提醒道:“大人抓了那六人,怕是也難。”
原本的連福等十人雖涉及軍火走私案,終究只是連棄子都算不得的邊緣人物。
可新抓的三角眼等人,則真真實實是牽扯其中,指不定背後是什麼人。
盛嘉良道:“陳大人己將火燒得如此大了,這些人就不會留在我順天府。”
話音落下,盛嘉良“哎呀”一聲:“咱這等大俗之人吶,也就只能幹看著那萬民傘,心裡羨慕一番。”
這輩子是得不了的。
那傘實在讓人眼紅啊……
盛嘉良一首在衙門口站著看著,首到徹底看不見那隊伍了才轉身回衙門。
臨了還要囑咐一句:“看好那六個人,千萬別讓人給弄死了,不然這火可就要往我們身上燒了。”
胡閣老搭了戲臺,陳三元起了高調,接下來就該其他人粉墨登場了。
府丞應了一聲,就趕忙下去安排,絕不敢出一絲紕漏。
陳硯的馬車沿街前行,路邊的百姓瞧見如此陣仗,紛紛駐足觀看,互相打聽究竟是怎麼回事。
跟隨在隊伍後面的百姓就會解釋:“這是松奉百姓贈送給國子監祭酒陳大人的萬民傘,這次陳大人揭穿軍火走私案,險些被人害死,後又深陷流言之苦,松奉的青壯年為陳大人撐傘正名。”
又有人道:“陳硯不是大貪官嗎,聽說把松奉弄得天怒人怨,萬民傘也是他花錢自己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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