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就你陳硯是個好的,其他人都不行?
可瞧著陳硯比之前黑了不少,不用打聽就知此人必定是真下了田地幹活。
身為天官,陶嚴敬向來不怕官員鬧事。
哪個官員沒有私心,沒有軟肋?
一旦涉及前程、把柄,那些官員總會妥協。
最怕的就是陳硯這等茅坑裡的石頭,表面臭不可聞,內裡卻是乾乾淨淨,還不懼重壓。
人家是真以身作則去幹活,又是真兩袖清風,且還幹出不少政績,讓人想拿捏都不知從何入手。
果真是人如其名。
陶嚴敬將名單往桌子上一拍,對陳硯抬了抬下巴:“你待如何?”
“下官要親去文選司的冊庫,為國子監選才。”
陳硯的聲音鏗鏘有力,卻陶嚴敬產生了恍惚之感:“你竟還想去冊庫?”
冊庫屬文選司,乃是吏部的核心部門,負責大梁文官的選拔、調配和人事檔案管理。
掌管文選司的官員名郎中,雖是五品,卻掌握著官員選授、升遷等核心決策權,權力十分大。
如此重地,陳硯竟會提出要進入,究竟是他陶嚴敬太好相與了,還是陳硯太不識好歹了?
“不去冊庫,如何能為國子監選出真正的良才?”
陳硯依舊理首氣壯,絲毫不覺得自己的提議有甚不合理之處。
陶嚴敬笑得極難看:“陳祭酒敢來我吏部鬧事?”
“下官為國選才,何時鬧過事?”
陳硯繼續道:“下官早己提出要親自選人,天官不允,選派的人卻無一是好的,下官再要求親自選人,天官就要將鬧事的帽子扣在下官頭上?何時官員在其位謀其政也成了鬧事?”
陶嚴敬再次冷笑,目光越過陳硯落在王才哲的身上,看得王才哲緊張地捏住自己的雙手,渾身熱得厲害。
“從未聽過在其位謀其政,是謀到其他衙門來的。”
陶嚴敬聲音越發冷酷:“究竟是為了國子監選才,還是為了什麼兵部侍郎戶部侍郎的,陳祭酒心知肚明。”
陳硯也轉過身,對西人道:“出去等。”
西人慌張地起身,手忙腳亂對二人行禮後,相互攙扶著往外走。
待出去後,西人扶牆的扶牆,坐地上的坐地上,都是大口喘氣。
剛剛屋子裡二人是神仙打架,那氣勢威壓全衝著他們西個凡人而來,把西人壓得大氣都不敢喘。
陶天官比胡閣老氣勢更甚,實在太有壓迫感。
鄭興懷抹了把汗,顫抖著嗓音對王才哲道:“先生為了幫你,真是拼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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