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胡益的馬車離開後,劉守仁就乘了馬車連夜趕往齊王家中。
齊王聽完劉守仁所言,便是一聲冷哼:“胡益到如今都不願站隊本王,看來是想支援晉王了。一旦他度過此次危機,豈不是要反過來對付本王?”
“胡益聽命於聖上,若王爺能取得聖上的支援,胡益便不需如何拉攏。”
面對齊王,劉守仁極從容。
齊王頗自傲:“父皇自是屬意本王。”
劉守仁道:“那就要拉胡益一把,否則胡益倒下,焦志行和張毅恆就會迅速壯大,本官一人獨木難支。”
“本王瞧著,戶部不也被抓了不少人?劉次輔何不乾脆將此事往焦志行身上引?”
劉守仁無奈道:“戶部那些被抓之人,也多是徐門殘部。”
他若有那等勢力,輕易就能將首輔拉下來,他還何必與胡益你來我往地討價還價?
“兵部尚書趙昱凱是焦志行的人,兵部右侍郎申正初是張毅恆的人,一旦王素昌出事,兵部就徹底落入焦志行和張毅恆的手裡,於王爺是極大的不利。”
齊王神情一變,這王素昌是必須要救了。
“焦志行、張毅恆二人如此推崇晉王,不就是因晉王比本王早生了幾年?除此之外,晉王還有哪點比得上本王?!”
劉守仁道:“恰好就是這點最難辦,如今的棋盤己擺開,同時有多方在下棋,局勢一片焦灼,行差就錯一步,就是滿盤皆輸。越是這等膠著之時,越要耐得住性子,徐徐圖之,萬不可意氣用事。”
齊王問道:“若將宗徑拉到我們這邊,豈不是就能不用胡益?”
他多次對胡益伸出橄欖枝,胡益始終不接,他本就對其耿耿於懷,如今胡益都死到臨頭了,竟還不肯倒向他,而他還要去救胡益,叫他如何甘心?
內閣又不是隻他胡益一人。
宗徑在內閣雖派末尾,卻掌管刑部,比那風雨飄搖的胡益更穩當,若能拉攏過來,不見得會比焦張二人差多少。
劉守仁心道,宗徑如今己是神采飛揚,恨不能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這時候去拉攏,豈不是主動送上門?
不過這些話不便與齊王說,只得告知齊王,宗徑此人不喜爭鬥,若此時去拉攏,恐起反效果,將宗徑推到晉王的陣營。
“說來說去,也只能救那胡益了?”
齊王極不甘心。
“為今之計只有禍水引向徐鴻漸,救下胡益與王素昌,解了聖上的心結。”
劉守仁繼續道:“胡益縱使能逃脫,也是實力大減,即便他不願倒向王爺也不行了,焦張二人不會放過他。”
齊王這才舒心了些:“既如此,那就幫他一把。”
“王爺大度,光是此舉就比晉王強上不少。”
劉守仁適時誇讚。
齊王被誇得有些飄飄然,順勢顯擺道:“上個月父皇賞賜了如意,下個月進宮,本官總要進獻些東西給父皇,太子之仇,本王就幫父皇報了。”
劉守仁笑道:“聖上定能知曉王爺的孝心,可這不是一時能定之事,王爺還需另有準備。聖上年紀大了,喜孫兒,若孫兒也能念著他的康健,能令龍顏大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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