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拿出真實賬本,又與繳稅賬本不同,豈不是自爆了?
如此就變成了幾頭堵。
有戶部在上壓著,被告的商戶們只得往晉商商會跑,往張閣老府上跑。
一開始只三家,商會還可壓住。
隨著牽扯進去的商人又多了一批,就是商會眾人的態度也變了,更希望張閣老能在朝堂上使力。
畢竟他們推張閣老入閣,是為了讓張閣老為他們保駕護航,幫他們爭取利益。
如今正是要用到張閣老之時,張閣老總得幫忙平事。
張毅恆雖惱火,卻不得不耐著性子一波一波地接待那些晉商,勸說他們暫時關停仿造松奉白糖的鋪子,以防松奉白糖記載他們的客流量。
為了自己的安全,晉商們自是答應關幾日。
可具體關多久,卻要仔細商議。
總不能一首關著不做生意吧?
張閣老之意,大可將名字、包裝等都換了,如此便構不成侵權,松奉白糖也就無法以此來狀告他們,戶部也就無理由去查稅。
晉商們又不願意了。
如今整個大梁都知道松奉白糖好,要買白糖就得買松奉的,其餘的根本不願買。
此時更改過來,還有什麼生意,又如何掙錢?
於是張閣老就陷入了這等勸說的怪圈裡,厭惡晉商的貪婪,還不得不見晉商。
如此反倒讓胡劉二人壓力大減。
胡益察覺出異常,便派人去查,得知真相後立刻派人去盯著晉商在京中的鋪子蹲守。
多記幾日,就可向戶部檢舉晉商偷稅。
松奉白糖不過一個鋪子,夥計們縱使整日盯著,也叮不了幾間鋪子。
可胡閣老位高權重,調動個幾十號人,各個鋪子一蹲,能對付的商鋪就多了去了,戶部忙得腳打後腦勺,晉商被罰得肉疼,國庫迅速充盈起來,就連陳掌櫃都藥到病除,精神抖擻,連著將京城大大小小的鋪子都往順天府告。
眼看松奉白糖從侵權者手裡要來大量賠償,京城不少鋪子看得眼紅,紛紛狀告其他鋪子。
這其中猶以書肆、書坊等最熱鬧,案件那是層出不窮。
順天府尹盛嘉良最近忙得連上吊的空閒都沒有,那案子堆積如山,逼迫他不得不開堂審理。
從早到晚,絲毫不停歇,以至能將專利法倒背如流。
可令盛嘉良絕望的,是他己將經營多年的人脈盡數斬斷了。
其各種心酸,也只他一人能體會……
與京城的熱鬧相比,槐林衚衕實在有些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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