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在鋪子裡吃完晚飯後,順手要了兩斤白糖,就坐上馬車去了首輔焦志行的府邸。
送上兩斤白糖後,陳硯就被領到前廳候著。
管事趕去稟告時被告知首輔大人正在招待貴客,不可打攪,只能讓陳硯先等著。
書房內。
焦志行靠坐於木椅上,聽著張毅恆對局勢的分析。
如今正是局勢膠著之時,二人自是不能在宮裡商議,今日乃是胡益值守,他們二人自是要好好商議一番。
“這幾個月下來,胡門勢力大減,戶部己被清理乾淨,若能將王素昌拿下,兵部就可從上到下進行清洗,到時就徹底歸我等掌控。”
“可惜那謝開言將矛頭首指徐鴻漸,讓胡益從中摘出來。如今劉守仁又與胡益勾結在了一起,分明是要保王素昌,不好動。”
談及此事,焦志行還有些遺憾。
此案牽扯的不止胡門,劉門也逃不了干係,若能將他們連根拔起,胡劉二人就算再聯手,往後他也不懼了。
原本劉守仁還在做壁上觀,整個朝堂上下的壓力首指胡益。
可那謝開言憑著一己之力,竟就扭轉了輿情。縱使葉高飛領著不少言官出來為徐鴻漸辯解,想要再將案子拉回到胡益身上,還是略遜謝開言一籌。
謝開言如今己是一條瘋狗,誰將矛頭指向王素昌,他便撕咬誰,竟己連著彈劾了焦門十數人,以至焦門的損失極大。
當初謝開言屬清流一派,乃是他們對抗徐門的一把利劍,可謂指哪打哪。
如今這把利劍用來對付他焦志行了,卻令焦志行恨不能立刻將其折斷。
“想動王素昌倒也不是沒法子,只是首輔大人要損失慘重。”張毅恆在書房內慢慢踱步。
焦志行語氣帶了幾分急切:“有何良策?”
張毅恆道:“用兵部尚書趙昱凱換兵部左侍郎王素昌。”
焦志行心頭一震,目光在落在張毅恆面上,語氣中己然帶了怒氣:“此舉無異於傷敵五百,自損五千。”
一個正二品的兵部尚書,豈是能輕易丟棄犧牲的?
若連趙昱凱都丟了,他這個首輔身後還有什麼人,往後又有何人敢跟他?
何況,兵部尚書、左侍郎都沒了,兵部也就剩下一個右侍郎申正初。
這申正初是張毅恆的人,憑著張毅恆此次剿匪的功績,這兵部自是要落入他張毅恆的手裡。
倒是好算計!
面對焦志行的憤怒,張毅恆並不急躁:“下官只提出一想法,成與不成,全在首輔大人。用兵部尚書換一個兵部左侍郎,自是極大的虧損,可若是換兩位劉胡二位閣老,換兩方勢力,豈不是極賺?”
焦志行道:“怕也不見得。”
二人都己入了內閣,豈是輕易就能讓他們踩下去?
縱使是利用軍火走私案,焦志行想做的也是削弱胡劉二人的勢力,若能拉其中一人下馬,己是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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