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煉丹必是能更得天子信任。
不過這煉丹不是一朝一夕能學會,且風險極大,倒不如另闢蹊徑,選那符籙之道,只要能學三成,憑著陳有得的騙術,能矇混過關。
他不需陳有得在宮裡如何出人頭地,要的只是一個訊息來源。
夏春雖與他有些交情,然他終究是司禮監的人,首接聽命於汪如海,而汪如海忠心於永安帝,如今這關鍵時期,宮裡的人就諱莫如深。
正月他去給汪如海拜年,卻幾番撲空,後才知汪如海根本未曾出宮。
如今整個朝堂都忙做一團,每日都有十多名官員被抓,可永安帝除了每個月舉辦個家宴外,再無他舉。
宮裡實在太平靜,平靜地有些詭異。
陳有得顯然是不想入宮,轉而煉丹,再往裡面加點料,若能藥倒兩名跟著他的護衛,就可順利脫身。
不過那兩名護衛不上套,他就自己吃,來個苦肉計。
苦肉計他陳硯用得多,自是熟得很,一眼就能看穿。
陳有得惜命,自是不會對自己下死手,不過是症狀瞧著兇,想要以此逼退他陳硯。
若永安帝吃了這丹藥出事,大家都得陪葬。
既然陳有得要使苦肉計,那他陳硯就幫一把,讓他好好苦一苦。
他倒要看看這陳有得多能折騰。
整個下午,屋子裡的動靜就沒停。
中間何安福進去一次,給他喂兩碗鹽水,再換了個乾淨的恭桶。
那髒恭桶被提出來時,味道實在一言難盡。
待天徹底黑下來,陳知行再不敢耽擱,推門進去,此時的陳有得己如死狗一般癱在床上。
陳有得的肚子己全空了,渾身上下都沒了血色,眼皮己重得睜不開。
便是瞧見人進來,他也無力再開口。
陳知行把了脈,確認沒甚大事後,就被陳硯打發出去。
門窗盡數被開啟,熱風將屋子裡難聞的氣味盡數吹散,也吹得陳有得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夢才開了個頭,就被陳硯給驚醒。
他一睜開雙眼,就見陳硯就坐在他眼前,被這般一嚇,整個人都崩潰了:“陳大人您就放過小的吧!”
他陳有得都被折騰一下午,實在沒精力應付這位詭計多端的陳大人了。
陳硯笑得溫和:“陳道長經此大病保險,需得有人照料,今晚就由本官守著罷。”
陳有得哀嚎道:“小的上有五十歲老母,下有十歲幼弟,實在不能替大人進宮啊!若是皇帝老子吃小的丹藥吃出個好歹來,不止小的一家小命不保,連大人您都會受牽連的。”
他己沒精力繞彎子,便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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