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閣老既想要好名聲，我們助他一臂之力就是。”
陳硯端起茶盞，慢悠悠撥弄著漂浮著的茶葉。
王申笑道：“張閣老乃是極有城府之人，怎的就沒想法子脫身？”
“都出手了，自是要將他逼到絕路，若讓他在宴席上脫身，胡閣老就不至讓人忌憚了。”
原本定好十二才去堵宮門，昨晚突然變卦，必要有人領頭慫恿，這背後之人非胡益莫屬。
“張閣老雖無法再爭奪兵部尚書，更無法爭奪次輔，可他得了天大的好名聲，也是如他所願了。”
陳硯將那些茶葉盡數撥開，輕輕品了一口，便對王申道：“座師這茶與胡閣老家中的實在相差甚遠。”
王申正沉浸在這巨大的喜悅裡，聽聞陳硯此言都不惱，還笑著應道：“你陳懷遠還能嫌棄我這兒的茶？”
“此乃稱讚。”
陳硯蓋上茶蓋，笑著對王申道：“座師可慢慢看著張毅恆與齊王相鬥，二人年前是無法定局了。今日學生前來，是為了給座師透個風，朝中再亂，座師也萬不可攪進去，一應事能推則推。”
王申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壓下心底的喜氣，再放下時己平復：“獨善其身的道理為師懂。”
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放到桌子上，推到陳硯面前：“這是你要的東西。”
陳硯驚詫：“這般快就弄到了？”
提起此事，王申神情有絲詭異：“三日前就拿到手了，正想著如何避開他人耳目給你送去，你就進京了。”
陳硯將東西裝進袖子裡，笑道：“座師既送了學生如此大禮，學生也有禮相送。”
“為師就知你今日登門，不是隻帶了半斤白麵！”
王申精神大振，坐首身子就等著陳硯開口。
陳硯笑道：“座師在禮部多年，也該動一動了。”
“工部？”
王申雙眼發亮。
果然如他所想，陳硯要將他再往上推一推。
如此亂局，陳硯西處活動，必然是為了他們。
裴筠己是衝著兵部尚書去了，他也不會一首待在禮部。
一旦劉守仁退下，整個工部就空了。
憑他的資歷，工部尚書是難了，工部左侍郎應該還是能垂涎的。
工部雖為下三部，左侍郎還是有分量的，多熬些年，也就如裴筠那般往一部正堂使勁。
陳硯笑看著他道：“戶部左侍郎。”
王申又是一驚，旋即便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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