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秒,也許有幾個世紀那麼漫長。
“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彷彿重物砸進厚重淤泥中的巨響,
以及一陣天旋地轉般的猛烈翻滾和撞擊,
那恐怖的撕扯力與混亂景象,終於戛然而止。
“咳咳咳……”
“呃……”
“噗……”
駕駛室內,一片狼藉。
各種光屏閃爍不定,有的甚至己經黑屏,冒出焦糊的青煙。物品散落一地。
林凡、張道陵、公輸衍三人,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起來,
或扶著牆壁,或撐著操控臺,劇烈地喘息、咳嗽。
羿驚弦依舊昏迷不醒,被林凡小心地放在相對平整的地上。
“結……結束了嗎?”
林凡晃了晃依舊有些嗡鳴的腦袋,看向舷窗外。
窗外,不再是之前那幽墟虛空常見的黑暗與扭曲光影,也不是剛才跳躍時那混亂的色塊。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極其詭異、難以用語言準確形容的景象。
天空(如果那能被稱作天空的話)是一種低垂的、鉛灰色的、彷彿凝固了的厚重雲層,
雲層中偶爾有暗紅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脈絡緩緩蠕動,散發著不祥的光芒。
沒有日月星辰,光線來自於雲層本身那暗淡的、病態的光,
以及地面一些散發著幽綠色、暗藍色磷光的、形態扭曲怪異的、類似苔蘚或菌類的巨大植物。
地面則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灰黑色的、彷彿被焚燒過、又浸泡了無數歲月的、鬆軟泥濘的沼澤。
沼澤中,隨處可見高聳的、如同扭曲骨骼般的黑色枯樹,
樹上沒有葉片,只有一些不斷滴落粘稠黑色液體的、如同瘤子般的果實。
沼澤表面,漂浮著厚厚的、五彩斑斕的、不斷冒出氣泡的油狀物,
散發出刺鼻的、混合了腐爛、硫磺、以及某種甜膩到令人作嘔的古怪氣味。
遠處,隱約可見連綿起伏的、如同腐爛巨獸內臟般的暗紅色“山巒”,
山巒之上,似乎有巨大的、不斷開合的、類似昆蟲口器般的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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