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陋的伙房內,邱四斤抱著一隻缺了邊的陶碗,使勁地往嘴裡扒拉著濃稠的白粥。
瞧著其狼吞虎嚥的樣子,黝黑漢子笑著提醒道:“慢點兒吃,別噎著了。”
“唔!”
邱四斤囫圇應了一聲,往嘴裡送著白粥的動作卻是絲毫沒有減慢。
不多時,邱四斤放下碗筷,長撥出一口氣:“舒服!”
對面,黝黑漢子望著對方的神態動作,不禁愣住。
半晌,意識到什麼的邱四斤急忙起身,朝著黝黑漢子作揖:“大哥!謝謝您!”
“噢,不打緊,不打緊!”被打斷了思緒的黝黑漢子擺擺手,問道:“夠不夠,不夠我再去給你煮一鍋。”
“夠了!我吃得很飽了!”
邱四斤壓了壓手,隨即拿起碗筷,道了一聲“我去洗碗”,就不顧黝黑漢子說什麼快步走到了院中的水井旁打水洗碗。
瞧著對方打水、洗碗、又將水潑到牆根的動作,黝黑漢子莫名地覺得異常熟悉。
就好像是在哪兒見過對方一樣!
“小兄弟,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此話一齣,邱四斤身形一僵。
半晌,他方才轉過身來,佯裝淡然:“沒有吧?”
“我家離這兒兩千裡地嘞~”
“我也是第一次到這伍嘉村來,想來咱們是沒見過的。”
對面,黝黑漢子也並未注意到邱四斤神色中的異樣,畢竟他剛才問出這句話,也只是下意識發問。
如今得到對方的答覆後,他便是一臉驚訝地應道:“這麼遠?”
“我這活了半輩子,最遠也就去過慶元縣,你一個人咋走得那麼遠啊?”
聞言,邱四斤沉默片刻,應道:“不瞞大哥你,我這家裡出了些變故......當然,也是我的錯......我不得不離開家,再也沒法回家去......”
見對方有著難言之隱,黝黑漢子自覺說錯話了,便是找補道:“出來走走也好,就當是散散心再回去了。”
聞言,邱四斤神色黯然,苦笑著點了點頭。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吶。
暗歎一句,黝黑漢子一拍手,說道:“對了對了!跟你聊那麼久,還不知道你叫啥嘞。”
“咱姓雷,但名一個義字兒。”
“你嘞?”
邱四斤頓了頓道:“我姓金,單名一個悔字兒,旁人都叫我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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