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這幅樣子都還沒哭,你四肢健全,能跑能跳,哭個甚哭。”
聽到這,邱四斤從椅子上滑落到地上,半跪半坐的趴在雷義的腿上:“大哥!我對不住你啊~大哥!”
“行了行了,怎麼喝多了還胡言亂語上了!”雷義用力的攙著邱四斤的雙臂:“起來!你別把我拽到地下去了!”
一聽這話,邱四斤立馬起身,將雷義身下的椅子拖正後坐下,擦了擦眼淚:“大哥,我失態了,對不住啊......”
“失態啥~這有啥對不住的。”雷義給對方夾了口菜:“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你這心裡藏著事兒,我看的出來。”
“哭出來就好了,心裡能舒坦點兒。”
邱四斤苦笑一聲,吸了吸鼻子,吃掉大哥夾的菜,又喝了碗酒,方才道:“大哥,我前面買菜的時候,聽人說了你的事兒......”
聞言,雷義瞳孔一縮,隨即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咋?聽了我的事兒咋了?”
“沒咋,就覺得大哥你遇到白眼狼了......”
“哈哈~白眼狼......啥叫白眼狼?”
“你待那個弟弟那麼好,他連十五兩都不肯給你出,就是白眼狼!”
“哈哈~來,喝!”
“幹了,大哥!”
待二人放下杯盞,雷義又道:“村子裡的人都說我老雷家好心沒好報,遇人不淑啥的。”
“我一開始也恨,也惱,尤其是在我兩條腿廢了之後......”
“可後來啊,日子一長,我就也好像不恨了......”
邱四斤滿眼不敢置信:“您不恨?您怎麼可能不恨呢?”
“哈哈~”雷義笑道:“恨不恨的說不清,我自己都說不清......”
“不瞞你說,我那弟弟叫邱四斤,雖無血親關係,但我一直是把他當親弟弟看的。”
“所以啊,恨啊,一開始肯定是有的,但日子一長,我還會擔憂他在外頭過得好不好......這也就說不清還有沒有了......”
“沒轍啊!人家都罵咱,說咱老好人!”
“哪天弄你回來,叫村子裡的老長輩看到了,他也勸咱別多管閒事,咱也想著還是管管,一碼歸一碼,你說是吧?”
“哎呦~不說了~說了難受,今兒個難得那麼高興嘞~”
講到這,雙目通紅的雷義擦了擦眼角。
邱四斤端杯道:“大哥,喝!”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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