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鍊持續了整整三天。
蘇劫盤膝坐在角落，噬魂珠幽光流轉，將那些源源不斷湧入的靈魂本源碎片一片一片地吞下、鎮壓、儲存。
那永恒生前的靈魂品質確實極高，青色甚至藍色級別的永恆之火，即便只剩下無根浮萍般的殘魂碎片，其中蘊含的本源精華也遠超他之前吞噬過的任何東西。
蘇劫甚至有餘暇去感知其他人的狀態。
那西尊永恆他們的永恆之火雖然只是最低的赤色，但畢竟是永恆之火，對同源的力量有天然的抵抗力。
那些湧入他們識海的靈魂碎片，大部分被擋在外面，只有極少數滲透進去，無法撼動他們的根基。
祂顯然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在他們身上投入的碎片極少，只是象徵性地走個過場。
他們接收到的基本上都是那淬魂鏡經過削弱後的淬魂之光，所以他們對那永恆的謀劃根本毫無察覺。
但那些至尊境的天驕，就沒這麼幸運了。
蘇劫的九階元神無聲掃過，他清晰地感知到，剩下所有至尊的識海深處，那縷靈魂本源碎片己經開始生根發芽。
這些至尊的意志在不知不覺中被侵蝕，眼神開始變得恍惚，表情開始出現細微的扭曲。
他們以為自己在承受淬鍊之力的洗禮，以為那種“刺痛感”是靈魂蛻變的必經之路。
殊不知，是那尊永恆的靈魂碎片正在往自己的靈魂裡紮根，如同溫水煮青蛙，不知不覺。
一個西階至尊猛地睜開眼，七竅滲血，面色慘白，身體劇烈顫抖。
他的眼神渙散，瞳孔深處隱約可見一絲不屬於他的灰暗光芒在緩緩流轉。
“我……我撐不住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器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撐不住便退出，淬魂鏡前，強行硬撐，只會靈魂崩碎。”
那名至尊咬著牙，掙扎著站起身，踉蹌著退出了平臺中央的區域。
蘇劫看著他的背影，九階元神清晰地感知到，那縷紮根在他識海深處的靈魂碎片並沒有隨著他的退出而消散。
失敗？不，從他們踏入這片空間的那一刻起，就沒有“退出”這個選項了。
陸續又有幾名至尊撐不住，退出了淬鍊區域。
他們的眼神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恍惚，有的面色灰敗，有的渾身發抖，有的甚至開始胡言亂語。
蘇劫知道，該輪到他“撐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面色開始發白，眉頭緊緊皺起，身體微微顫抖。
他主動讓一絲絲靈魂碎片滲入元神表面，製造出“正在被淬鍊”的假象。
然後，他猛地睜開眼，七竅滲出一絲血跡，大口喘著粗氣，踉蹌著站起身，跌跌撞撞地退出了淬鍊區域。
“我……也不行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和不甘。
而在場的至尊們，己經退出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也都在苦苦支撐，自顧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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