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兒的睫毛在劇烈顫抖，呼吸變得紊亂，雙手攥緊了蘇劫的衣襟，攥得指節發白。
她想推開他，但她的手不聽使喚。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那種感覺，比面對生死之戰還要讓她驚慌。
她忽然想起一個很要命的問題，她現在是“姜柔兒”。
姜柔兒是他的道侶，道侶之間做這種事，應該是正常的。
她不能推開，不能拒絕，否則就露餡了。
可是她不推開，他會不會繼續？繼續到什麼程度？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付。
這曾經的道侶身份，這麼難扮演的嗎？
蘇劫似乎感覺到了她的僵硬，緩緩鬆開她，退後一點距離，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織在一起。
他的眼睛半闔著，睫毛掃過她的眼瞼，聲音低沉而沙啞：“怎麼了？”
姜月兒的臉紅得能滴血，嘴唇微微發抖，聲音輕得像蚊子哼：“沒……沒什麼。就是……有點突然。”
蘇劫輕笑一聲，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和調侃：
“突然？我們是道侶，這種事不是應該很自然嗎？你以前可是比我還主動，每天都要和我親親。”
姜月兒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以前？姜柔兒以前是什麼樣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呀。
她根本不知道姜柔兒在這個道侶面前是什麼樣的。
她該怎麼接話？說“我忘了”？說“太久沒見，有點不習慣”？
還是乾脆什麼都不說，繼續讓他親？
而且這個男人不會只滿足於一個吻。
她必須儘快學會怎麼“扮演”一個道侶，不然遲早要露餡。
她心裡罵了一句：姜柔兒，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你以前就不能矜持點嗎？
你把你男人慣成這樣，現在讓我來給你擦屁股？
你當年怎麼不寫本《道侶相處指南》留給我？
她咬了咬嘴唇，將那股慌亂壓了下去，垂下眼簾，睫毛輕顫，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嬌羞：“只是太久沒見了……我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我們可是道侶，該做的不該做的事都做過了。”
他的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試探，
“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難道你真的對我沒感情了？之前說的話，是在敷衍我？”
姜月兒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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