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劫抱著天女之主走了進去,姜月兒磨磨蹭蹭地跟在後面,臨進門時回頭瞪了一眼那些魅魔,反手把門關上。
獨立空間內部不算太大,但佈置得很舒適。
一張鋪著暗金色軟榻的寬大圓床坐落在最中央,周圍擺著一圈案几。
蘇劫把天女之主放在軟榻上,自己也順勢在旁邊坐下。
姜月兒猶豫了一下,坐到了蘇劫另一側,三人正好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對峙格局。
天女之主靠在軟榻邊緣,目光從蘇劫臉上掃到姜月兒臉上,又從姜月兒臉上掃回蘇劫臉上。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們這是要一起審問我?”
蘇劫語氣隨意:“審問倒談不上,就是想跟你聊聊。你活了這麼久,一首在天女聖殿那套規矩裡打轉,就沒想過換種活法?”
天女之主面無表情:“這是我天女聖殿的規矩,我為什麼要換?”
蘇劫淡笑道:“這些規矩都是那個初代霓裳定的,而她只是一個被男人騙過的蠢女人。
她自己識人不清,被騙了,所以立個規矩讓天女聖殿都別靠近男人,你覺得這合理嗎?”
天女之主沒有說話,但她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蘇劫繼續道:“你被她那套思想困了幾十個紀元,連自己真正想要什麼都沒搞清楚。
你不喜歡男人,是真的天生不喜歡,還是因為你從小就被灌輸‘男人都是垃圾’這種觀念,所以你從來沒有真正試過?”
天女之主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她確實從來沒有試過,一次都沒有。
她從天女聖殿的底層一步步爬到殿主的位置,身邊全都是女人,那些示好的男人她連看都不看一眼。
她一首以為自己天生就不喜歡男人,但此刻被蘇劫這麼首白地反問,她忽然發現,自己似乎找不到一個確鑿的答案來支撐這個判斷。
姜月兒坐在旁邊,適時地補了一句:“師尊,我以前也和你一樣。
我覺得靠近男人就是犯賤,就是背叛自己。但後來我發現……那只是因為我沒有遇到過對的人。”
她說到這裡,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蘇劫,滿眼都是他對她的好。
天女之主看著自己這個曾經最得意的弟子,看著她說話時那種自然而然的親暱和信任,心裡的防線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撬開了一道縫隙。
不過她馬上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心道:“不對。我喜歡的是女人,男人就是罪惡的代名詞。”
“他抓了這麼多天女聖殿的女永恆囚禁在這處空間裡,就是最大的淫魔,他無非就是想得到我。”
想到這裡,她的眼神瞬間又變了,從方才那一瞬間的鬆動,重新變回了那副冷硬而警惕的模樣。
她靠在軟榻邊緣,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聲音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清冷。
“你不用再蠱惑我了,我不可能屈服於你。你不就是和那些舔狗一樣想得到我嗎?雖然你比我強,但即使你現在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蘇劫聽完,偏頭看向姜月兒,表情帶著一種“你聽到了吧”的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