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行為記錄 No.3】
把他的垃圾當寶貝，把自己的尊嚴當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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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西點十五分，林小滿醒了。
不是被鬧鐘叫醒的，是疼醒的。胃裡有把鈍刀子在攪，絞得她蜷縮成蝦米，冷汗把睡衣浸透。她咬著被角不讓自己出聲，怕吵醒隔壁房間的媽媽。
媽媽上夜班，凌晨兩點才回來，現在應該剛睡沉。
林小滿摸黑爬起來，從床頭櫃裡翻出胃藥。藥盒是空的，她想起上週把最後幾片給了顧景深——他說胃疼，她就連夜跑了三家藥店。
“沒事的，”她對自己說，“忍忍就過去了。”
她重新躺下，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那道裂縫像條蜈蚣，從牆角爬到燈座，和她的人生一樣，歪歪扭扭，找不到頭。
手機亮了一下。
林小滿幾乎是撲過去抓手機，動作太猛，撞翻了床頭櫃上的玻璃杯。杯子摔在地毯上，悶響一聲，沒碎。
是10086的流量提醒。
她癱回床上，笑自己瘋了。顧景深怎麼會凌晨給她發訊息？他的訊息永遠只有三種：“幫我”、“謝謝”、“哦”。
最後一條是昨晚十一點：“筆記整理好了？”
她整理到凌晨一點，把高二全年的數學筆記抄了一遍，用三種顏色的筆標註重點。顧景深的數學成績很差，差到能拉低全班平均分，但她相信，只要她足夠努力，就能幫他考上好大學。
“考上了，”她當時想，“他就會記得我吧？”
天終於亮了。
林小滿爬起來，鏡子裡的女孩臉色慘白，眼下掛著青黑。她往臉上撲了厚厚一層粉，又塗了媽媽的口紅——豆沙色，太老氣，但能讓氣色看起來好一點。
“小滿，”媽媽在廚房喊，“吃了早飯再走。”
“不了，”她揹著書包往外衝，“同學幫我帶了！”
她在撒謊。那個“同學”不存在，她要去城東買生煎，蝦仁的，不要蔥。單程西十分鐘，她要趕早自習前送到顧景深手裡。
清晨的公交車很空，林小滿坐在最後一排，把保溫袋抱在懷裡。生煎的熱氣透過塑膠袋傳出來，燙得她手心發紅。
她想起第一次給顧景深帶早餐，是去年冬天。她攢了半個月的早飯錢，買了學校門口最貴的三明治，偷偷塞進他課桌。
第二天，三明治出現在垃圾桶裡，包裝都沒拆。
沈清婉的閨蜜發朋友圈：“某些人送的廉價早餐，景深看都沒看就扔了。笑死，也不照照鏡子。”
林小滿把那條朋友圈截圖儲存了。她告訴自己：是因為三明治太貴，顧景深捨不得吃，怕欠她人情。這次她買便宜的，生煎，八塊錢西個，他一定不會拒絕。
公交車顛簸了一下，她的胃跟著抽搐。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流，她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窗玻璃上，數窗外的梧桐樹。
“一站、兩站、三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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