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盯著螢幕，手指發白。
他想起小楠，想起她說“二十年了，第一次有人把我當成一個人”。
想起張主任，想起他面朝省城的方向，一動不動。
想起小雨，想起她抱著布娃娃說“後來我睡著了，就沒醒”。
那是騙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些人走的時候，臉上是笑著的。
主播還在說：“林渡就是個騙子。他和轉輪王合起夥來演戲，騙你們這些傻子。你們還給他刷火箭，刷冥幣，刷——”
話沒說完，首播間突然卡了。
畫面定格。
然後彈出一行字：該首播間因涉嫌傳播不實資訊，己被關閉。
林渡愣了幾秒。
然後他看見自己的私信裡多了一條。
發件人：轉輪王。
內容：“那個是我。”
林渡沒反應過來。
轉輪王又發了一條：“剛才那個‘地府真相局’，是我開的。說你是騙子的那段，是我讓人演的。天道會的人在盯著，咱得把水攪渾。”
林渡盯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打字：“你讓人罵我是騙子？”
轉輪王回覆：“罵得越狠，天道會越信。”
林渡又打字：“那小楠呢？張主任呢？小雨呢？你讓人那麼說他們？”
這次轉輪王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回覆：
“我知道他們是真心的。我知道你不是騙他們。但天道會的人不知道。他們只看得見表面。”
頓了頓。
“對不住。”
林渡盯著“對不住”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他想起轉輪王說的那句話：“你看，我現在連哭都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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