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站在原地，攥著那封信，站了很久。
等他追出去的時候，街上己經沒有人了。
只有來來往往的行人，有拎著菜的，有牽著狗的，有推著嬰兒車的。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影子落在地上，長長的，短短的，交錯在一起。一切都很正常。
判官不見了。
林渡站在街邊，看著那些人，發了好久的呆。
他想起判官剛才說的那些話，想起他熬了三天沒睡的眼睛，想起他說“臣沒跪過”時臉上的驕傲。這個人等了他二十年，陪了他二十年，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站了二十年。
現在他走了。
林渡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他。
但他知道，判官會在天道核心等他。
就像孟瑤會在十八層地獄的盡頭等他。
就像那些灰色頭像，一首在螢幕那頭等他。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信。
林淵。
他前世的自己。
他把信揣進懷裡，轉身往回走。
走到樓道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對面樓。
六層那扇窗戶，燈還亮著。
那個人影還在。
一首沒動。
從進入遊戲到現在，他一首在那兒。
林渡看了一會兒，推開了樓道門。
回到屋裡，他坐在床邊，盯著那封信，看了很久。
信封燙得驚人，像有溫度。
他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信紙。
只有一頁。
紙己經發黃了，邊緣有點脆，像放了很久很久。摺痕的地方己經磨得發白，一看就知道被人反覆開啟看過。
上面只有幾行字，是手寫的，筆跡有點潦草，像是趕時間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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