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在等我。
等我回來的時候，替我跟她說一聲：我去了，但我記得要回來。
林淵”
林渡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她”是誰？
是孟瑤。
他前世就知道，她會等他。
所以他寫：等我回來的時候，替我跟她說一聲——我去了，但我記得要回來。
林渡的眼眶熱了。
他想起孟瑤，想起那個灰色的頭像，想起她閃的那一下。她等了二十年。他前世就知道她會等，所以他寫了這封信。
閻王看著他，輕聲說：
“這封信，我看了兩千年。”
林渡抬起頭。
閻王說：“信紙都翻爛了。每次想放棄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看看我兒子寫的——我去了，但我記得要回來。”
他笑了。
“你回來了。”
林渡的眼淚掉下來。
他沒哭出聲，只是眼淚一首流，流在臉上，流在信紙上。那幾行字被淚水浸溼，但沒有糊，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閻王伸出手，把他拉進懷裡。
鐵鏈嘩啦響，硌著林渡的背。但那雙手，那隻滿是傷疤的手，抱得很緊。
“你回來了。”閻王說，“你終於回來了。”
林渡把臉埋在他肩上，沒說話。
他只是讓眼淚一首流。
過了很久，很久。
林渡抬起頭，把信紙疊好，放回盒子裡。
他把盒子遞給閻王。
閻王搖搖頭。
“你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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