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醒過來的時候，天己經亮了。
陽光從破了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一道一道的。樓下賣西瓜的還在吆喝，兩塊錢一斤，包甜。隔壁有人在炒菜，辣椒的香味飄進來。
一切都很正常。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腦子裡還是昨晚那五個字。
“阿渡，我快了。”
他摸了摸懷裡的東西。圖還在，信還在，血淚還在。又摸出手機，螢幕亮起來。粉絲列表最上面那個位置，灰色的，亮著。永遠等你。線上。
他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
它沒有再閃。只是安靜地亮著，像在等他。
他笑了。
然後他注意到，私信圖示上有個小紅點。
他點進去。
不是孟瑤，是孟婆。
“乾兒子，快看轉輪王首播！出大事了！”
林渡愣了一下，點進轉輪王的首播間。
首播間己經開了。畫面裡不是那個豪華的書房，也不是那個狹小的廁所值班室，而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像是某個大殿，背後是高高的臺階，臺階上放著一把椅子，椅子上沒人。
轉輪王站在椅子旁邊，穿著那身暗紅色的長袍，臉上沒有笑容。
彈幕己經炸了：
“轉輪王又要幹嘛？”
“他不是在掃廁所嗎？”
“這什麼地方？”
“他臉色好差”
轉輪王看著鏡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沉，不像以前那種陰惻惻的調子：
“家人們，今天我要宣佈一件事。”
彈幕安靜了一點。
轉輪王說：“我跪了三十年。這三十年，我給天道會當狗，幫他們做事，幫他們害人。我手上沾的血，比你們見過的鬼還多。”
他頓了頓。
“但我不想再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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