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站在院子裡，手裡還攥著那枚玉佩。
月光很亮，把整個院子照得慘白慘白的。青石板上的雜草在風裡晃著，發出沙沙的聲音。
院子的另一頭，阿明還站在那裡，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笑容讓林渡很不舒服。
皮笑肉不笑的，眼睛眯成兩條縫，像一隻狐狸。月光照在他臉上，把那笑容襯得格外陰森。
“兄弟，”阿明開口了，“找到新娘了嗎？”
林渡沒說話。
阿明往前走了一步，月光落在他臉上。那張臉很普通，但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好奇，又像是打量。
“我剛才看見你進婚房了。”他說，“那嫁衣，你認識？”
林渡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想起嫁衣上繡著的兩個字。
孟瑤。
他不想讓阿明知道。
“不認識。”他說，“隨便看看。”
阿明笑了一下，那笑容更讓林渡不舒服了。
“行，”他說，“那你自己慢慢看。我去別處轉轉。”
他轉身，消失在廂房的陰影裡。
林渡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才鬆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那個灰色頭像還在。
永遠等你。
線上。
他把玉佩收好，往大廳走去。
大廳裡還是那麼暗，幾根蠟燭搖搖晃晃的，像是隨時會滅。桌子上的兩個牌位還在，供品也還在，幾隻蒼蠅在供品上爬來爬去。
林渡走近一點，想看清牌位上的字。
左邊那個，寫的是“林氏先祖之位”。右邊那個，寫的是“孟氏先祖之位”。
他湊近了些，藉著微弱的燭光，看見“林氏先祖之位”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刻得很淺，像是後來又加上去的。
林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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