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跪過。”那團光說，“我們看見了。”
林渡的手攥緊了。
“你們看見了？”他的聲音大了一點，“你們看見了，為什麼不幫他？”
那九個人沒有人回答。
那團光又亮了。
“因為我們也在跪著。”
林渡的喉嚨發緊。
這句話他聽過。那個白袍人說過。現在轉輪王的殘魂又說了一遍。
他想起那些人——那些等了一百年、兩百年、三百年的人。那些在刀山上擦刀的人，在油鍋裡翻滾的人，在針尖上等人的人。他們都在跪著。
那團光慢慢變淡了一點。
“判官的事，我們都看見了。”它說，“他用那支筆撐起屏障，擋了那些光。他喊的那句話，我們都聽見了。但我們不能動。”
林渡沒有說話。
那團光繼續說：
“你現在站在這兒，是因為他站在那裡。他站到最後，你才能走到這裡。”
林渡的眼淚流下來。
他沒哭出聲，只是眼淚一首流，流在臉上。
那團光看著他，越來越淡。
“今天叫你來，不是讓你問這些的。”它說，“是讓你聽一件事。”
林渡抬起頭。
那團光裡，那個人形慢慢站起來。像一個影子，像一團快要散去的霧。
“天道會的人，己經在輪迴司佈下陷阱。他們要阻止你拿到那些檔案。那扇門後面，有人等著你。”
林渡的瞳孔縮了一下。
那團光繼續說：
“判官用命換來的時間，你要用好。”
它頓了頓。
“去吧。”
林渡站在那裡，沒有動。
他看著那團光，看著它越來越淡，越來越暗。那個人形慢慢坐下，慢慢變回一團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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