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月上前一步，手中長劍發出一聲輕鳴，她敏銳地抓住了話中的漏洞。
「按照你的說法，【神鑄主城】裡，最強的戰力，是融合了【神格】的人。」
韓月死死盯著莉娜，「那麼，剛才林平在外面和淵拼命的時候，你們這為什麼沒動手？」
這個問題一齣，石磊和孫噬同時繃緊了肌肉。
孫噬手中的紫色匕首已經在指尖翻轉，隨時準備暴起。
沒錯，如果【神械城】還有這麼多怪物，在這種關乎主城生死的戰場上，他們就這麼無動於衷？
莉娜看了韓月一眼。
「因為你們這邊，也只出了一個人。」
她看著林平，語氣平靜得有些詭異。
「淵在戰前下達過命令。」
「如果戰鬥中，你們動用了哪怕一輛戰車，或者有第二個人插手，我們就會全軍出擊，但你沒有，你選擇了一個人。」
莉娜深吸一口氣。
「淵說，他要保證這場晉升戰的絕對『公平』。」
「公平？」
石磊嗤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屑。
「那鐵疙瘩臨死前可沒這麼硬氣。被平哥的黑火燒的時候，叫得那叫一個慘，聽聲音都快尿褲子了，他還能這麼有骨氣？」
確實，從一開始控制【臨安城】的狂妄，到後來被【弒神一式：滅】鎖定時毫無尊嚴的求饒，淵的表現，完全就是個色厲內荏的慫包。
這和莉娜口中那個堅守原則的城主，根本對不上號。
莉娜沒有生氣，只是靜靜地看著石磊，反問了一句。
「如果淵最後的求饒，真的起了作用呢？」
石磊一愣。
莉娜收回目光，看向林平。
「如果你當時真的停手，真的打算和他『聊聊』……那麼現在站在這裡說話的，就是淵，而你們，已經是一地碎肉了。」
林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有點意思。」
他懂了。
淵根本不怕死。
他所有的狂妄。囂張，甚至最後那毫無尊嚴的求饒，全都戰鬥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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