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
林平坐在黑木桌後，身體微微後傾，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無聲地敲擊著。
張大單膝跪在十步之外的臺階下，紅髮，重甲，寬闊的後背繃得像一塊鐵板，頭顱深深垂下。
整個頂層一片死寂，只有風聲呼嘯。
「兩百萬新兵。」
林平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衝鋒脫節，陣型崩潰，最後全填了異獸的肚子，張大，這就是你帶的隊？」
「咚！」
張大毫不猶豫，額頭一聲悶響，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屬下無能！未能壓住新兵的貪念，甘願受罰！」
他的聲音沉穩。粗糲，沒有任何推諉和辯解，甚至還帶著一抹自責的語氣。
林平眼底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異色。
【生肖之瞳】悄然運轉，紫色的規則波紋在他瞳孔深處流轉，蠻橫地撕開張大的精神防線，直視其靈魂本源。
沒有謊言。
不僅沒有謊言，此刻張大的靈魂狀態，純粹得像一張白紙，只有最純粹的自責。愧疚，以及對林平近乎信仰般的絕對服從。
林平停止了敲擊桌面。
太完美了。
他翻閱著桌上由阿青和陳厚提交的內部述職報告。
自從張大被提拔以來，他經手的每一項任務——後勤調配。礦產挖掘。新兵操練，完成度都高得嚇人。
阿青和陳厚不止一次在報告裡驚歎，張大的統籌能力遠超他們。
石無鋒對其讚不絕口。
就連一向挑剔的韓月和看誰都不順眼的孫噬，也挑不出他半點毛病。
陳圓福更是私下裡唸叨過好幾次，說老張這人，踏實，能處。
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天降猛男，是【臨安城】挖到寶了。
但林平只信奉一件事。
在這操蛋的神臨世界，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再結合之前青女那句「他不完整」的提醒，林平早就將張大列入了重點觀察名單。
但他沒有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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