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面對張萬安的質疑，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慢條斯理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淺淺地抿了一口。
茶香在安靜的大廳內瀰漫。
「一座城，一天，五十顆【神格碎片】。」
林平放下茶杯，瓷器與木桌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這不是張城主親自定下的規矩麼？」
張萬安眉頭微皺，雙手重新攏回袖子裡：「是我說的。但規矩是死的，帳目得算清楚。」
他看了一眼站在林平身後的眾人，目光在渾身纏滿繃帶的趙信身上停留了一瞬。
「【懸青城】千萬人口已滅，除了趙城主一人，已經沒有多餘的轉職者需要我來庇護了，這筆帳，怎麼算，都多出來一千五百顆。」
「不，張城主算錯了。」
林平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弧度。
「【懸青城】有。」
張萬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林平抬起手，隨意地指了指角落裡正在灌酒的趙信。
「不僅僅是趙信城主是多餘的。」
趙信喝酒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林平，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握緊了手中的酒。
林平的手指緩緩移動，指向了正躲在角落裡奮筆疾書的李無妄。
「李無妄城主，也是多餘的。」
李無妄手中的筆尖猛地一頓，一滴墨水在虛幻的書頁上暈染開來。
他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雙眼瞬間爆發出狂熱的光芒，筆尖再次瘋狂地在書頁上滑動起來。
林平的手指繼續移動，依次點過韓志遠和影。
「韓志遠城主，影城主……」
影默默地摸了摸左肩上若隱若現的黑色火焰，眼神冰冷。
最後。
林平的手指在半空中轉了個彎，反手指向了自己的胸口。
他看著張萬安，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齒。
「還有我，林平城主。「
林平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入大廳內每一個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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