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該怎麼罰你
唐玉聽著這明顯帶著火藥味的質問,心頭那根緊繃的弦,反而微妙地鬆了鬆。
還好。
他似乎只是恰好在那時趕到,怒火主要源於撞見陳豫對她動手動腳,以及兩人私下會面這件事本身。
聽起來,他好像沒聽見前面的對話,特別是她的自白。
若是那些話也被他聽了去......
唐玉簡直不敢想那場面,那她可真是沒臉見人了。
她定了定神,壓下雜念,開始解釋,聲音儘量平緩清晰:
“今日是去城西仁濟堂商議調撥藥材,回程路上,遇到了幾個偽裝求救、實則想擄人的劫匪。”
“是陳把頭......和他手下的夥計恰好路過,出手相助,我們才得以脫險。”
“本想立刻離開,誰知馬車又被他們弄壞了輪軸,無法行駛。”
“那時日頭正毒,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陳把頭便邀我們去豫豐堂暫歇,一是避暑,二是等車修好......”
她條理清晰地說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靜靜侍立門外的江進的身影。
他今日後來是跟著自己的,後來衝突時也在......
那麼,訊息必然是他設法送去給江凌川的。
想到這裡,唐玉心裡那股剛剛平復些的不解,又悄然冒了頭。
他既然能這麼快趕到,江進想必已將前因後果,至少是遇險和被救的大概情形稟報過了。
他明明知曉她是遇險被救、無奈暫避,並非主動與陳豫牽扯不清。
為何現下還要擺出這副三堂會審、彷彿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之事的冷硬姿態?
只是為了發洩他看見陳豫抓住她時的那股邪火?
還是......他根本不信她的解釋,或者,單純就是想找茬?
越想,越覺得好沒意思。
她停下了敘述,抬起眼,看向圈椅中那個依舊沉著臉、目光緊鎖著她的男人,語氣平靜:
“如果二爺今日急匆匆趕來,將我帶到此地,只是為了像審犯人一樣質問,或是單純想尋個由頭髮洩怒氣......那文玉怕是無法奉陪了。”
“與仁濟堂商議的藥材和學徒事宜,還需儘快回去同秦嬤嬤細說定奪。二爺若無事,文玉便先告退了。”
說罷,她斂衽,微微頷首,當真就要轉身。
“文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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