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山水打出的五條蛟龍在那質樸的拳鋒之下,竟是一寸一寸地崩碎了。
翟山水面色微變,腳下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坑。
他掌心的黑氣被那股蠻橫至極的力量震散,順著手臂一路蔓延,震得他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好霸道的拳法!”
翟山水低喝一聲,眼中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燃起了更濃烈的戰意。
他身形一轉,再次欺身而上,雙手交錯,十指翻飛間,一道道黑色的掌影如暴雨梨花般傾瀉而出。
天元帝不退反進。
他左腳猛地一蹬,身形如箭矢般射出,雙拳交替轟出,每一拳都正中掌影。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的碰撞聲如同爆竹炸響,兩人拳掌相交,快到旁人根本看不清招式。
餘波如同颶風過境,撕扯出了一副浩瀚之景——成百上千頂營帳沖天而起,帆布與木屑漫天飛舞,遮蔽了大半個天穹!
令狐劍仰頭看著這一幕,瞳孔一縮,感慨道:“這便是六境大修士的真正實力?”
話音落下,他手腕輕輕一抖,梨黃飛劍瞬間出鞘,化作一道劍幕護住了身後的龍纛。
行軍打仗,營帳可以被撕裂,輜重可以丟失,唯獨大纛不能倒下,那是軍心所在。
不遠處,白蓮童子和乾陵狂生依舊站在原地,一個笑眯眯地摸著眉心的觀音痣,一個面無表情地隔著黃油紙注視著戰場。
兩人都沒有出手的意思。
或者說,他們在等。
等天元帝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至於對面的令狐劍,兩人則是有些瞧不上,沒錯,就是瞧不上。
他們好歹也是蠶食天下的假仙,一個還未躋身六境的劍修,還不值得他們出手。
見兩人都沒動,令狐劍也不敢輕舉妄動,小心翼翼站在原地暗中積蓄劍勢。
——
不遠處的岸堤。
李輕舟一人站在岸上,身上那件沾染著麵粉的青衫己經碎了幾個大口子,周身劍意如虹,頭頂三花開了兩朵,不露敗軍之相。
江面之上,密密麻麻的妖族戰艦朝著岸堤衝來,旌旗蔽空,士氣高昂。
李輕舟好似感應到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蘆葦地上空沖天而起的營帳,道:
“翟山水?”
“看來假仙是要對天元帝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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