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稀記得,那時這個男人還有點黑,穿得也不是很體面,會在趕馬車的時候吹牛打趣,聊山川,說河流,叼起路邊的狗尾巴晃晃悠悠。
可是如今,她與他己經是形同陌路,走到了兩個極端。
她後悔嗎?
她不後悔。
因為她是大虞的帝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虞。
她東方瓔珞容得下一個陸去疾,但大虞帝王不行,容不下有大奉皇室血脈的陸去疾待在大虞,所以,她與陸去疾註定是勢不兩立。
她只是有些不甘,因為她輸了,輸得很徹底,丟了江山,愧對死去的皇弟東方朔。
不一會兒,金鑾殿外的廝殺聲漸消,那三千宦官令無一倖免,全部被割喉而死。
陸去疾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金鑾殿的門檻前,他抬頭看著龍椅上那道倩影,笑了聲:“好久不見。”
東方瓔珞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提著那柄青白長劍,不慌不忙的繞過龍案,一步一步走下玉階。
陸去疾抬起腳跨過門檻,挎著一點雪,一步步走向那張龍椅。
不一會兒,兩人一人向下,一人向上,在相距不過十五步的距離停了下來。
東方瓔珞那雙靈動的眸子盯著陸去疾,聲音沙啞道:“你終究是還是來了。”
陸去疾身如青松,字字珠璣道:
“我記得我上次走時說過,有朝一日,我一定要你大虞牆倒屋塌,要讓你東方家死於廟堂之下。”
“所以,我一定會來!”
“牆倒屋塌嘛……”東方瓔珞朱唇輕啟,看了一眼陸去疾,悵然嘆道:“六州之地盡入大奉囊中,你己然做到了。”
陸去疾面若寒霜道:“不,還不夠。”
他的眼神忽然冷了下來,首視著東方瓔珞,壓低了聲音道:“你還沒有死,東方家還沒有死絕。”
東方瓔珞苦澀道:“陸去疾,你也變了,終究是不是那個少年郎了。”
陸去疾聲音嘶啞道:“是你逼我的!”
東方瓔珞嘆道:“不是我逼你的,是這個這座天下逼你的。”
“你是大奉的嫡長子,大虞誰敢讓你活著?誰想讓你活著?”
“朕當初上位之際不是沒有想過與你重歸於好,只是有些事情不是想就可以的。”
陸去疾冷哼道:“我的事暫且不提,我就問你當初與苗疆約定好的事,為什麼不履行?”
東方瓔珞抓緊了手心,擲地有聲道:
“當初若是蚩一下定決心入京都,那一場奪嫡之戰,朕便不會敗!”
“是他猶豫了,最後導致我公主府上上下下死傷慘重,朕事後沒有找他算賬己經算是仁至義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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