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去疾的背影在數以萬計的妖族大軍中真的微不足道,甚至可以用渺小來形容。
可就是這麼一道渺小的背影卻讓田齊將心放到了肚子裡,全心全意恢復元氣。
一個時辰過後,盤膝而坐田齊猛然睜開眼,而後颯然起身,大袖灌滿清風,狂笑一聲:“儒生在此!”
剎那之間,一道道白光色光柱從天而降,恍若天罰,碾死數以萬計的妖卒!
陸去疾看到這一幕也不甘示弱,收起手中的一點雪,掄起了拳頭,一拳又一拳,將整個霸下關砸成了一片廢墟。
……
時間煮雨。
東方泛起了一抹魚肚白,霞邊先有一抹蟹殼青,而後被紅日染成了淡金色,像是有人在天的盡頭燃起了一簇火。
火光蔓延得極慢,卻不可阻擋,一寸一寸地吞噬著夜的殘餘,將天幕染成了蒼青與淡金交織的顏色。
一縷晨光刺破雲層,照亮了己是廢墟的霸下關。
陸去疾和田齊渾身是血的站在廢墟之上,沐浴著陽光大口喘著粗氣。
一夜無休止的廝殺,饒是陸去疾也扛不住,他那粗壯的雙手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皮下肌肉不斷跳動,好似隨時都能糾結在一起。
田齊更是己經累得不想說話,衣衫上都結出了一層白色鹽漬,滿臉血汙,看起來極為狼狽。
再看兩人周圍,妖族屍骸七零八落,層層疊疊,堆積如丘,暗黑的血液匯成了溪流,在晨光中泛著令人作嘔的光澤。
斷旗殘戟插滿了每一寸泥土,妖兵的殘肢與碎甲混在一處,分不出你我。
三萬山魈軍全身葬身,十萬普通妖卒死了一半,七萬精銳鹿族親兵只剩一半,妖族二十萬大軍,一夜打光十一萬,只剩下八九萬。
看著滿地的妖卒屍體,作為主將的玄鱗心在滴血,他看著身後己經毫無戰意的妖族士卒,又抬頭看著站在廢墟之上那兩道身影,原本下定的決心此刻也動搖了。
到底是打是撤?
天子分兵時說的援軍真的會來嗎?
一時之間,玄鱗也拿不定主意。
他死死地盯著陸去疾的身影,心中又怕又恨,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到底打不打?”
“要是打,說不定會全軍覆沒。”
“要是現在撤走,那幽州便要拱手讓於大奉……”
正當玄鱗猶豫不決之際,北方的地平線忽然出現一杆杆旗幟!
旗下是數不盡的妖卒,每一個都身披玄甲,腰挎長刀,一看便是精銳!
“十萬鱗甲軍奉天子令馳援幽州!”
“十萬鱗甲軍奉天子令馳援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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