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對於男人來說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陸去疾聽到這話,心中感動不己,但還是面無表情道:“兩個大男人說這些話真tm肉麻,你小子還是心疼媳婦兒去吧。”
高承安也覺得有些肉麻,低頭尬笑了兩聲:“也是,怪肉麻的……”
兩人沒再說話,就這麼站在殘牆上,一同看著遠山,像是兩株青松,見陽抬頭,迎風不倒,享受著這一刻的和煦。
牆下。
一身血汙的高子幽走到了田齊身前。
他擦了擦手上的鮮血,對著田齊躬身一拜,謝道:“大祭酒,我家那小子不成器,這些年來勞您費神了。”
田齊不敢去看高子幽,伸出雙手將其扶起後,聲音沙啞道:“王爺折煞老夫了,當初高明從軍,老夫就該攔下他……”
高子幽抬手打斷道:
“大祭酒此言差矣,那是他的選擇與大祭酒無關。”
“況且,那小子也沒給大奉丟人。”
田齊眼眶泛紅,點頭附和道:“沒錯,高明沒給大奉丟人。”
高子幽:“那小子從小便蠻橫無理,我給他請過無數儒師,都被他打跑了,他這一生,只尊先生一人,我想給他立個衣冠冢,墓誌銘卻無從下筆,能否請大祭酒代勞?”
田齊聲音嘶啞道:“好。”
不久,兩人結伴而行,飛到了遠處一棵槐樹下。
高子幽用石頭親手壘起了一座墳,削平了一塊青石,立起了一塊碑,上刻:愛子高明之墓,父,高子幽刻。
田齊踱步青碑背後,半跪,拿出了那柄視若珍寶的聖賢刻刀,刻下一刀又一刀。
墓誌銘曰:
鎮北虎子,氣傲蒼穹,弱冠授鉞,虎賁摧鋒。
橫刀躍馬,氣吞萬里,勇冠三軍,膽烈無匹。
星落朔野,血染黃沙,千秋凜凜,萬古長嗟!
最後一字刻完,田齊像是被抽乾了全身力氣,滿頭大汗的癱坐在地上。
——
霸下關。
高承安看著遠處樹下的兩道身影,再次開口道:“想當年宗人府族老跪在國子監門外,請求大祭酒為老太后刻墓誌銘,大祭酒都充耳不聞,沒想到如今他卻半跪在地,為高明刻墓誌銘,真是……”
陸去疾接過話茬:“不合禮制?”
高承安搖搖頭,補上沒說出的話:
“真是傷心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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