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戒和尚西仰八叉地躺在上面,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腦後,另一隻手捏著根不知道從哪折來的狗尾巴草,有一搭沒一搭地逗弄著停在鼻尖上的一隻翠綠竹蜂。
“氣沉丹田,不是讓你把肚子挺得像個吃了十斤穀子的蛤蟆。”
二戒和尚的聲音聲音漫不經心,卻穿透了竹葉的沙沙聲,清清楚楚地落在小丫頭耳朵裡。
小丫頭身形一僵,小臉漲得通紅,趕緊收了肚子,試圖把那股氣往下壓,結果牽扯得腳步一亂,拳風頓時洩了。
見此情形,二戒眼珠子轉了下,立馬出聲道:“笨蛋,你慌什麼?我tm又沒死。”
小丫頭嘟了嘟嘴,小聲罵道:“狗師兄,你又說髒話。”
“你懂個屁,出家人不能憋著髒話不說,那樣會髒了心。”
二戒和尚先是反駁一聲,而後半睜著眼往下瞧,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毫不吝嗇的點撥道:
“練拳練的是心,不是皮肉,你這副模樣,跟山下的張屠戶殺豬時掄刀有什麼兩樣?殺豬講的是手起刀落,練拳講的卻是氣機流轉。
你連自己這副皮囊裡的幾兩氣血都理不順,怎麼去借這天地間的大勢?”
小丫頭咬著嘴唇,眼眶有些泛紅,但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只是倔強地重新站定,沉腰扎馬,再次起勢。
二戒繼續點撥道:
“還有,第三式‘白虹貫日’,出拳不是讓你去跟人拼命力從腳起,順於腰,傳於肩,達於拳,你腰是個死物嗎?轉過來,對,就是這點意思……”
說著,二戒打了個哈欠,眼看著又要閉上眼睛,注意到小丫頭眼眶紅了後,他的聲音又柔和了幾分:
“不過嘛,比起昨天那個像個在泥地裡打滾的狗熊一樣的姿態,今天勉強算像個人了。”
“繼續,別停,什麼時候打出一絲意境來,什麼時候吃飯,老子當年可是餓了三天才摸到點門道,你現在有飯吃,還敢叫苦?”
小丫頭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好似在幻想自己往後三天餓肚子的慘狀。
二戒嗤笑道:“怎麼,肚子餓了?”
小丫頭咧嘴一笑:“有點。”
二戒一臉肅然:“撐著,你的心亂了,拳也就散了,重新來過!”
小丫頭咬牙切齒,罵出一聲:“狗師兄!”
二戒呵呵一笑:“你懂個屁,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小丫頭沒有廢話,咬緊牙關,一拳又一拳,彷彿要把這片竹海,連同那個慵懶的聲音,全都揉碎在自己的拳風裡。
二戒和尚眯起眼睛,看著下方那個汗流浹背卻依然筆挺的小小身影,手指輕輕彈飛了那隻竹蜂,心中暗道:“是個好苗子,就是有點笨。”
不時,一隻紅翅旋壁雀停在了他的胸前,爪子上還綁著一個小竹筒。
“這是……江南總司的信?”
好奇之下,二戒和尚打開了小竹筒,從裡面倒出一張小紙條,開啟一看,上面只寫著一行小字——“二戒,我俠客行差人,願不願意隨我走一趟萬妖谷。”
看到這熟悉的字跡,二戒和尚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好你個陸去疾,沒想到你竟然還有求到我二戒的一天!”
”!碗五最!不!飯炒蛋碗兩吃要可我,次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