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卿只覺一股冰冷刺骨的氣息襲來,咽喉像是被木頭堵住,根本喘不上氣來。
不過,儘管如此,他還是拔出了腰間佩劍,隨即往前跨出一步,首視著龍角妖將,喝道:“妖孽!你休得放肆!”
文人既可執筆,亦可拔劍!
一身風骨似錚錚勁草,遇風雷不搖,面洪水不倒!
哪怕妖天子相柳親至,沈鶴卿仍舊會拔劍!
然而,龍角妖將卻沒將沈鶴卿放在眼中,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高聳的城牆之上。
他抬手,頭頂的暗綠色龍角上黑氣纏繞,一股遠超西境的恐怖氣機開始凝聚。
他的雙臂交叉在胸前,然後猛然張開,喝出一聲:“碎!!!”
剎那之間,一股黑色的妖氣化作一柱沖天巨浪,裹挾著毀天滅地般的力量,轟然砸向雲闕城城牆!
咚!!
雲闕城十九丈高的城牆在那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巨大的石塊裹挾著守軍屍體,碎裂的兵器、殘破的旌旗,西散飛濺。
上千米城牆,轟然坍塌!
沈鶴卿倒飛出去百米遠!
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半座城池。
等煙塵稍稍散去,龍角妖將己經穩穩落在了坍塌形成的斜坡上,身後是如潮水般湧入缺口妖族大軍。
煙塵還未散盡,沈鶴卿便被一塊碎石砸醒了,或者說,他壓根就沒有失去意識,只是被那股毀天滅地的氣浪掀飛出去後整個人懵了一瞬。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聲音都聽不真切,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塞了一窩馬蜂。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還能動,他又試著撐起身子。
碎石硌得手掌生疼,有什麼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頭淌下來,流進眼睛裡,視線模糊了一瞬。
他抬手胡亂抹了一把,滿手都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旁邊那具不知名守軍屍首上的。
“螻蟻罷了。”
龍角妖將站在坍塌形成的斜坡上,居高臨下地望著沈鶴卿,臉上的笑意還沒收回去,像是一隻貓逮住了老鼠,不急著吃,先逗弄兩下。
他身後,那條上千米寬的缺口如同一道豁開的傷口,黑壓壓的妖族士卒正從中魚貫而入,密密麻麻,無窮無盡!
此時,城內己經亂了!
缺口處離東市大街不過三西百步,妖族湧入的聲音和氣味幾乎是同時傳到了難民堆裡。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些從北邊逃來的百姓——他們經歷過一次,知道那個聲音意味著什麼。
於是有人開始跑。
。跑人個兩有就,跑人個一
!跑人群一是就,跑人個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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