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草堂之內的大修士逐漸散去,只剩下司徒賀一人孤坐在檀木椅上。
他一邊整理著各地傳來的情報,一邊不斷思索著戰局走向,時不時發出一聲夾雜著憂愁的輕嘆。
“銀蛇公子帶著那些藍衣使看似能與北方几州的妖族分庭抗衡,實則為螳臂當車,根本抵擋不了多久。”
“妖族又派出十幾萬大軍首朝幽州而去,七十二妖官悉數趕往了幽州,大奉太子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唉,局勢一片唱衰啊……”司徒賀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眼神悠然望向窗外晦暗的天穹,低聲呢喃道:“司主,妖天子相柳真會如你所說突襲江南嘛……”
吱呀一聲。
一陣微風吹拂而來,扯了扯草堂的青漆大門。
司徒賀的呢喃聲戛然而止,下意識抬頭一看,只見一個黑衣和尚正站在門外,身形極為魁梧,兩隻手有蒲扇大小,宛若一尊菩薩廟內的金剛羅漢。
看清楚黑衣和尚的面容後,司徒賀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微微一笑:
“好久不見,大衍法師。”
沒錯,黑衣和尚正是從小金剛寺奔赴丹陽城的大衍法師。
早在前幾日,他就到了江南,只不過去南街逛了一圈,幫柒柒那個小丫頭送了一封家書,嚐了嚐南街的羊肉湯,這才姍姍來遲。
不過他也是故意的,畢竟誰叫司徒賀寫給他的信中處處透著道德綁架的味道,晾司徒賀幾天,他心裡那口氣才能出。
“好久不見,司徒大人。”
大衍淡淡回了聲,而後跨過了門檻,走進了草堂。
沒幾步,他身形一頓,朝司徒賀笑了笑:“說真的,我打死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你司徒賀會在江南總司。”
司徒賀面色平靜如常,踱步走到大衍身旁,伸手遞上一杯茶,回道:
“大衍法師,有些事一時半會說不清,但不可否認的是,我現在是江南總司的軍師。”
大衍伸手接過茶杯,低頭抿了一口,茶水入喉雖然苦澀,但帶著一抹回甜。
好茶。
暗暗稱讚一聲後,他抬頭看著司徒賀,繼續追問道:“我想知道陸去疾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讓你甘願入他帳下?”
司徒賀認真思索了下,隨後聲音一沉,道出兩字:“真心。”
大衍聲音不自主高了幾分:“真心?”
司徒賀點了點頭:“沒錯。”
大衍有些不信,“那東方朔也是真心待你,你為何還要背叛他?”
司徒賀眼皮跳了下,首視著大衍的眼睛,反問一聲:“我何時背叛過故主了?”
大衍皺了皺眉:“你都在陸去疾帳下了,還不算背叛?”
司徒賀解釋道:“大衍法師,我司徒賀之所以站在這裡,不是背主求榮,而是為了整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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