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死死咬緊了牙關,渾身顫抖了起來,陷入了瘋魔之狀,自言自語道:“我就要倒下了嘛……”
同一時間,位於棋盤之內的西境妖官七竅流血,一道道白色光柱從天而降將它們全部籠罩。
它們想逃卻發現自己無處可逃,連往前邁出一步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身死道消。
一盞茶的功夫不到,西境妖官全部身死,無一活口。
三尊六境大妖齊齊跪地,妖天子相柳連跌三境,數十尊西境妖官七竅流血而死,勝負,好似己經揭曉。
司徒賀站在城頭之上,眉宇間的陰霾一掃而空,胸口鬱結的那口悶氣一吐而快,一連說了三聲:“好!好!好!”
城內,無數黃衣使、藍衣使振臂高呼:
“壯哉我軍師!!!”
“壯哉我江南國士!!!”
江南三州雖未割據,也未立國,但在這些黃衣使和藍衣使的心中,軍師北西洲比之餘蒼生之流不差半分,配享國士之位!
城中數百位文士一臉仰慕,齊聲喝道:
“談笑平吞妖國士,如龍獨佔千古流!”
“軍師,大風流!”
有粗鄙漢子想不出詞,一個勁的揮舞著手臂,扯著嗓子大喊:“軍師,彩!!”
藏劍山莊、霸劍門等一眾江湖門派的弟子抬頭望著那一襲白色大氅,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敬意來,也跟著大聲吶喊:
“北先生,大彩!!!”
身前謀定身後世,落子即見無敵姿。
既見如此人物,哪家修士不低頭?哪家修士不敬佩?
然而,儘管城內喝彩聲不絕於耳,半空中的北西洲臉上看不到一絲波瀾。
他低頭瞥了一眼自己即將化為無形的手,又抬頭看向了西北,露出了一抹釋然的微笑:“主公,你沒想到吧,我還留有一手。”
冬天的風總是那麼無情,吹紅了北西洲的眼眶,也吹散了他的身影。
他咧了咧嘴,深吸了一口涼氣後眯了眯眼,眼角滑落一絲晶瑩,朝著西邊的一縷曙光輕聲囑咐了一句:
“主公,天冷,別染風寒。”
最後一字落下,北西洲的身影徹底消散,天元之位不見白色大氅,只剩下一枚棋子。
人己逝,半空仍存其聲——
“我以殘魂執白先,半子落處敢遮天。生死勝敗皆拋卻,一子封神千古眠!”
轟——!
詩句響起,天元之位上的那枚白子瞬間爆發出一道恐怖光束,首朝妖天子相柳面門激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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