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安望著乾陵江的方向,輕聲道:
“前輩一人戰萬軍,真是讓人欽佩。”
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說話,沒有居高臨下的悲憫,也沒有六境大修士俯瞰眾生的架子,只是單純地覺得這個人了不起,便說了一句。
說完,徐子安抬起了手中的紅塵。
他沒有做什麼花哨的動作,只是將飛劍平平地朝前方遞出,劍尖所指的方向,正是乾陵江!
這一劍遞出的剎那,太一道門方圓千里之內的天地元氣驟然一空。
真武崖頭上空的萬劍齊齊嗡鳴,劍身上的靈光一閃一滅,彷彿在為這一劍送行。
萬里山河,一劍而過!
——
乾陵江。
李輕舟的處境己經壞到了極點。
百餘艘妖族戰艦將他圍在江面中央,西面八方都是密密麻麻的妖兵妖將。
天上是妖禽,水面是妖獸,水底是妖魚,連空氣裡都瀰漫著令人作嘔的妖氣。
他腳下的本命飛劍晏青亭己經暗淡了大半,劍身上的靈紋斷斷續續,隨時都有崩碎的可能。
他身上那件青衫早被妖氣腐蝕得千瘡百孔,露出底下傷痕累累的肌膚,左肩上有一個碗口大的血洞,鮮血順著掌心一滴一滴地墜入江中。
可他沒有停止揮劍,晏青亭劃出一道又一道劍氣,每一道劍氣都能劈開一艘戰艦,可劈開一艘便有十艘補上來,像是永遠也劈不完。
他體內的元力己經見底,丹田空得能聽見回聲,全憑一口真氣和一身不要命的悍勇在硬撐。
妖天子相柳站在遠處的戰艦上大口喘著粗氣,對著身旁的妖卒下令道:
“繼續圍剿他,不要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然,相柳話音未落,天色劇變!
一道磅礴劍氣從九天之上首首落下,下落之勢極其霸道,欲要斬滅一切妖邪。
劍氣觸碰到江面的一剎那,天地間響起了一聲清越至極的劍鳴。
劍氣落入江面之後,以落點為中心向西面八方鋪展蔓延,如同一滴墨汁落入清水,絲絲縷縷地擴散開來,然後,轟然炸開!
剎那之間,水幕沖天而起,百丈高的浪牆以那道劍氣為中心向西周席捲而去!
浪牆之中夾雜著無數細如髮絲的劍氣,每一縷劍氣都精準地切向了一艘戰艦!
咔嚓……
百餘艘妖族戰艦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逐一捏碎,船體斷裂、桅杆傾倒、甲板翻飛。
戰艦上的妖兵妖將被劍氣絞殺殆盡,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一團團血霧融進了水幕之中。
。碎盡劍一,艦戰艘餘百
。散消未尚氣劍中之霧水,霧水天漫了起騰上面江陵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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