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安靜了一瞬。幾個老臣互相看了一眼，像是覺得這主意居然有點道理。
李成棟張了張嘴，剛要反駁。皇帝把茶盞地下一扔：“你們吵完了？”
皇帝看了趙文遠一眼：“你這個‘以逸待勞’，要等多久？”
趙文遠躬身：“少則一月，多則兩月。待其糧盡，不戰自退。”
“一個月？”
皇帝說：“人家三十萬騎兵，糧草能只帶一個月的？你等兩月，涼州城都被人拆了蓋馬棚了。
你去了涼州，誰守城？你守？”
和悅瑤換了一身男裝，從角門進了宮，扇子在手裡轉著圈。守門的兵丁老遠看見她，站首了喊了聲“公主”，她扇子一擺，人就過去了。
她走到大殿側面的時候沒急著進去，先站在門外的廊柱子旁邊聽了一耳朵。
沒聽到什麼新鮮詞，張德潤在算糧草，李成棟在拍桌子，孫大人夾在中間想插嘴說“仁義”。
她聽了一會兒，扇子往手心一拍，邁步走了進去。殿內正吵得熱鬧，沒人注意到她是從偏門進來的。
孫大人看到她剛把一句，“女子無才便是德”說出來。
正捋著鬍子等旁人附和他，和悅瑤己經走到了殿中央，扇子“啪”地一合，照著孫大人的手就抽了過去。
“孫大人，您方才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孫大人氣傻了：“老夫正是此意。”
和悅瑤卻不慣著他：“那您覺得，北邊的馬隊打過來，會不會先問一句，來的是男的還是女的？”
殿上安靜了一瞬，有人低頭笑了一聲又趕緊憋回去了。孫大人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老夫說的是天下至理……”
和悅瑤冷哼說道：“那您的至理能不能擋得住人家三十萬騎兵？”
和悅瑤沒等他回答，轉身朝皇帝行了一禮：“父皇，兒臣有個想法，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皇帝正被底下那群人吵得腦仁疼，看見她來了，總算有個他願意聽的人：
“說吧。”
和悅瑤站首了：“三十萬大軍，拉出去打，糧草跟不上，就算跟上了，那銀子花出去也是無底洞。兒臣的意思，不派三十萬，派兩萬。”
張德潤心裡算盤珠子停了：“兩萬？那怎麼打？”
“不打人海戰術，打火槍。”
和悅瑤說：“新火槍造了一批，還沒上過戰場。兩萬人帶上火槍，帶上足夠的火藥和彈丸。
不用跟他們對沖，遠遠地打。他們騎馬衝過來，還沒到跟前，咱們己經打完一槍換好彈藥了。
人少，糧草消耗少，跑起來也快。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他們三十萬人追不上，也耗不起。到時候他們糧草先斷了，仗不用打就散了。”
皇帝冷冷掃了一圈底下那些人：“誰還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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