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個女子翩然而至。
她穿著一身從未見過的衣裳——薄紗輕透，飄飄欲仙，腰間繫著金色的鈴鐺，手腕上戴著細細的鐲子。她赤著腳，腳踝上也繫著鈴鐺，走動時叮噹作響。
最重要的是她的臉。
高鼻深目，眼波流轉，一看就是西域女子。
劉徹愣住了。
那女子己經開始起舞。
她旋轉，她跳躍，她扭動腰肢，她舒展手臂。裙襬在半空中畫出道道弧線，鈴聲隨著舞步叮噹作響。她像一隻飛天的仙子，又像一隻落入凡間的精靈。
滿座皆驚。
劉徹的眼睛都看首了。
一曲終了，那女子跪在殿中，行禮如儀。
劉徹沉默了片刻，忽然撫掌大笑。
“好！好！”
他轉頭看向何悅瑤，眼裡滿是驚喜：“皇后從何處尋來這般人才？”
和悅瑤笑得溫婉：“陛下喜歡就好。”
劉徹當然喜歡。
他當場賞了那西域舞姬無數珍寶，又命人把她安置在最好的宮殿裡。
至於鉤弋夫人——
誰還記得鉤弋夫人是誰？
宴後，阿錦一邊給和悅瑤卸下首飾，一邊小聲問：“娘娘，您不擔心那個西域女子太得寵？”
和悅瑤看她一眼，笑了。
“擔心什麼？”
阿錦猶豫道：“她那麼美，陛下那麼喜歡……”
和悅瑤靠在憑几上，慢悠悠地說：“阿錦，你記住，這宮裡什麼女人都可以得寵，唯獨一種女人不能——那種有兒子，而且兒子有可能繼承大統的女人。”
阿錦愣了愣。
和悅瑤繼續說：“那個西域女子，再美，再得寵，她能生幾個兒子？生一百個都沒用。
她的兒子是貢果生的，漢人皇帝可以讓乞丐做皇帝，能讓旁支做皇帝，唯獨不能讓異族血脈做皇帝。百官不答應，天下人不答應，祖宗更不答應。”
阿錦恍然大悟。
和悅瑤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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