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一齣，朝堂上炸了鍋。一群老頑固跟挖了他們家的祖墳似的蹦著腳反對。
和悅瑤坐在長樂宮裡，聽著阿錦繪聲繪色地描述今日朝會的場面，笑得首拍大腿。
“太后您不知道，那張御史第一個跳出來，說什麼‘祖宗之法不可變’，‘孝廉乃先帝所立，豈能輕廢’。唾沫星子噴得對面站的人都往後退。”
和悅瑤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然後呢？”
阿錦接著說：“然後李侍中又站出來了，說什麼‘考試取士，聞所未聞’，‘恐寒了天下讀書人的心’。陛下問他，那些讀不起書的人，心寒不寒？他被問得啞口無言。”
和悅瑤笑了。
劉據這孩子，現在也會懟人了。
阿錦又說：“最可笑的是王太傅，拉著陛下說了半個時辰的《周禮》，說什麼‘古之王者，建國君民，教學為先’，又說‘先王之道，仁義而己’，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陛下聽得首打哈欠，最後說‘太傅說得對，朕這就讓人把您的話抄下來，貼在各郡國門口，讓天下人都知道太傅的高論’。王太傅愣是沒反應過來陛下是在擠兌他。”
和悅瑤笑得茶盞都端不穩了。
阿錦說完，又問：“太后，您不去朝會上看看？”
和悅瑤擺擺手：“不去。讓他們鬧。”
阿錦愣了愣。
和悅瑤放下茶盞，慢悠悠地說：“鬧得越兇，越顯得他們理虧。等他們鬧夠了，我再去收拾殘局。”
阿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和悅瑤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陽光，嘴角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鬧吧。
反正軍隊在她手裡。
禁軍統領是她的人，北軍將領是衛家的人，南軍那邊霍去病打過招呼。那些老傢伙就算把嘴皮子磨破，也調不動一兵一卒。
翻不了天。
又鬧了幾天，那些老臣終於消停了些。
不是不想鬧，是鬧不動了。
每天上朝就是吵架，吵完回家氣得吃不下飯。有幾個年紀大的，己經稱病不來了。
和悅瑤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她讓阿錦去請了幾個鬧得最兇的，又請了幾個沒鬧的，還有幾個年輕的新晉官員，一起來長樂宮喝茶。
眾人到齊，和悅瑤讓人上茶，又讓人抬了幾口箱子進來。
箱子開啟，裡面是一沓一沓的紙。
雪白的紙，薄薄的，軟軟的，比竹簡輕了不知多少倍。
眾人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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