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佩服自家少爺，這腦袋咋長的呢？自家那個賠錢的鋪子還吃上皇糧了。
沈鈺喝了一口茶：“周叔只看其一不看其二啊。”
沈鈺不想解釋太多，關鍵是他想和皇帝親近，有分寸的親近。
名義上是那個作坊，那破印刷作坊滿打滿算值幾個錢？犯得上他費這麼大的勁？
這裡面的水深了去了，他要給皇帝他能做事的印象。皇帝是什麼人？
九五至尊啊！哪個能坐到那個位置的是個蠢貨？咋在宮鬥裡活下來的？
皇帝兒子少嗎？沒點本事還想繼承大統？他用這種最輕描淡寫的方式在幫皇帝處理大事。
這就是後世的期刊啊！這是輿論話語權啊！皇帝人精一樣這一點早就想透了。
皇帝喜歡什麼樣的臣子？天天往自己身上攬功勞？功高蓋主怎麼來的？
中庸之道永遠是王道，一句小孩子玩笑能擋好多事。皇上跳過禮部就是想獨攬話語權。
他不貪功，能辦事，好處都是皇上的，這種臣子自然是討喜的。
沈鈺歪在藤椅上，翹著二郎腿，一顆接一顆往嘴裡送葡萄。青硯在旁邊剝皮，他吃得汁水橫流，心情好得不得了。
周福從外頭進來，臉上帶著笑，那笑容從眼角一首咧到嘴角，收都收不住。
他站在藤椅旁邊，搓了搓手：“公子，莊子上送出息來了。
今年的租子、糧食、果蔬，還有山珍野味，都齊了，滿滿當當堆了一院子。
莊頭老趙在外頭候著呢，說要當面給公子報賬。”
沈鈺把葡萄籽吐進碟子裡，接過帕子擦了擦手，慢悠悠坐首了身子：
“行，叫他進來吧。我倒要聽聽，今年能變出什麼花樣來。”
莊頭老趙是個五十來歲的莊稼漢，曬得黑紅黑紅的，穿著一身嶄新的青布棉襖，一看就是特意換了衣裳來的。
他進門就跪，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碰在磚地上咚咚響，聲音又粗又亮：
“世子爺萬福！老奴給世子爺請安了！今年咱莊子風調雨順，六畜興旺，老奴給您報個喜慶！”
沈鈺被他這大嗓門震得耳朵嗡嗡響，擺了擺手讓他起來說話。
老趙爬起來，也不站起來，蹲在腳踏邊上，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紅紙摺子，雙手捧著遞上來，嘴裡還不住地念叨：
“世子爺，今年出息單子在這兒，您過目。”
沈鈺接過單子沒開啟，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說了句“唸吧”。
老趙便清了清嗓子，那架勢跟賬房先生念賬似的，聲音又亮又脆，一句接一句，跟說書似的。
“世子爺，咱們府裡一共十八處莊子，太太嫁妝十六處，侯府兩處。今年各項進項折銀六萬二千三百六十兩。
還有各種糧食布匹海味山珍，主要是老奴的一份孝心給主子嚐個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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