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鈺開始了在家裡養花種草的日子。
棲梧院的花圃被他翻了個底朝天,原先那些半死不活的花草全拔了,換了新的。
他讓人從江南運來幾盆蘭花,又從城外莊子上移了幾棵桂花,還親自在牆角種了一架紫藤。
沒事就拎著水壺澆澆花,拿著剪子修修枝,看著那些花花草草一天天長起來,心情好得不得了。
府裡的事他徹底放手了。周福管著外院,張嬤嬤管著內院,各司其職,井井有條,用不著他操心。
下人們也識趣,知道他雖然在家守孝,可皇上的恩寵沒斷,海務司的事還攥在手裡,沒人敢在他面前耍花樣。
溫如霜還關在後院那間小屋裡。沒了那些昂貴補品的滋潤,她老得比誰都快。
頭髮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沈鈺不去看她,也不讓人虐待她,一日三餐有人送,餓不死也凍不著。
她就是這府裡的一個活擺設,擱在那裡,提醒自己那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沈鈺有時候在府裡轉悠,路過那間小院,腳步都不帶停的。
他對這個人沒什麼好說的。她活著,比死了有用。死了就便宜她了。活著,才是受罪。
沈鈺對沈衍和溫氏沒什麼好印象。那兩個人活著的時候沒給過他好臉,死了他也不打算替他們吃素。
喪事辦得體體面面,外頭人挑不出理來,也就夠了。至於在家裡吃什麼,那是他自己的事。
廚房裡該燉肉燉肉,該煲湯煲湯,沒人敢說半個不字。陳永年有時有一次小心翼翼地問:
“乖孫,你也揹著點人。雖然那兩個玩意不是好人但是咱可別被人抓住小辮子。”
沈鈺正啃著一隻紅燒豬蹄,滿嘴油光,頭都沒抬:
“我替他們守的是心,不是嘴。心裡有孝就行了,嘴上吃什麼,這都沒關係。
何況朝廷那些人現在沒人盯著我了,我都把海務司“交出去”了!
還想怎麼樣?我都關起門縮起來過日子了,殺人不過頭點地。
陳永年笑道:“你有數就好。這起子小人有他們哭的時候。”
除了養花種草,沈鈺把自家生意也好好理了一遍。
陳家的皇商做得風生水起,花花草草的進上,雖然利潤不厚,可勝在穩妥,年年有進項。
海上貿易那邊更是日進斗金。風力船一趟一趟往外跑,運出去的是茶葉、瓷器、絲綢,拉回來的是香料、寶石、象牙,還有白花花的銀子。
沈鈺和陳家合股的船隊,這幾年賺了多少,連他自己都懶得算。周福倒是替他算了一筆賬,小心翼翼地把賬本捧過來。
沈鈺翻了翻,三百八十萬兩。他“嗯”了一聲,把賬本合上,擱在手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說還行。
周福愣了一下,三百八十萬兩,還行?沈鈺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皇上那邊,這幾年攢了兩千多萬兩。咱這點銀子,算不得什麼。”
。口一喝著跟的明聰武文朝滿,湯喝他,大吃帝皇。所其得各,湯喝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