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老頭活生生氣迷糊了：“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這可是雍正官窯的粉彩福壽碗！您拿它裝菜？糟蹋東西！敗家子！”
和悅瑤不樂意聽了：“裝菜怎麼了？碗不就是用來裝菜的嗎？
總不至於把這東西供起來吧？好看不好看？好看。裝菜能不能裝？也能裝。
它就是個碗，別把它供成祖宗。這玩意皇帝拿來也是裝菜的。
你們要是不收，我拿回去接著裝菜。”她說著就要伸手去拿碗。
幾個老頭齊刷刷伸手攔住她，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更精彩了。
“收！誰說我們不收！”
最先進來的老頭擦了擦額頭的汗：“何女士，您這碗，是真品。
雍正粉彩官窯，福壽過枝紋。儲存完好，品相極佳，是難得的精品。我們當然收。您稍等，我去拿合同。”
和悅瑤把腳從茶几上放下來，靠回沙發背。
“這才是辦事的樣子。”
合同簽得很順利，估價三千萬到五千萬。拍賣行建議上大拍，說這個品相能拍出好價錢。
和悅瑤沒意見，是騾子是馬牽出來遛遛。
離開拍賣行的時候，那個戴眼鏡的老頭還送她到門口，欲言又止了好幾回。何悅瑤問他還有事嗎。
老頭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問：“您家裡還有沒有別的“裝菜的碗”。
和悅瑤：“沒了，家裡都用不鏽鋼盆。”老頭差點沒氣暈過去。
和悅瑤想買房子，可帝都的房子多貴啊，就原主那家徒西壁的樣子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和悅瑤覺得人不論啥時候都得過的精緻一點，那大碗有人買回去慢慢欣賞作為傳家寶。
對和悅瑤來說那就是裝菜的碗，她是真說實話了那碗真是裝菜的。
和悅瑤接到拍賣行電話的時候，正窩在出租屋的沙發上看那本翻得起了毛邊的《演員的自我修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客氣又帶著幾分興奮的聲音：“和女士，恭喜您！
您委託的那對雍正粉彩福壽碗，以五千九百萬成交！”
和悅瑤把書合上，“多少？”
那頭又重複了一遍，“五千九百萬！創下了我們拍賣行近幾年瓷器單件成交的最高紀錄！”
和悅瑤悅瑤“哦”了一聲，這年頭有錢人是真多，這麼多錢買一對大碗。
那頭明顯愣了一下，大概是沒見過拍出五千九百萬還這麼淡定的人。
掛了電話，她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起拍價三千萬，一路飆到五千九百萬，佣金一百七十萬。
個稅百分之三，攏共算下來，到手五千多萬。她把手機扔到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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