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綿綿探頭出來：“啊？”
“下週路演穿什麼？我沒什麼上臺唱歌的衣服。”
林綿綿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微妙——那種“你跟我說你沒衣服穿，那我這一個月都在幹嘛”的表情。
“姐，你衣帽間裡掛的那排禮服，你當它們是裝飾品嗎？”
和悅瑤想了想，確實有一排，是王京華讓人送來的，她還沒仔細看過。
“行，明天試。”
“綿綿。”
“又怎麼了？”
“路演的時候，我跟誰一起上臺？”
林綿綿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根削了一半的胡蘿蔔。
表情像是在看一個失憶的病人：“姐，你跟劇組的演員一起上臺。
就是你拍戲的時候沒見過面的那些同事。這回你終於要見著活的了。”
和悅瑤被她這話逗笑了，笑得停不下來。
和悅瑤哪有空去研究禮服。
路演的訊息一落地，她腦子裡第一個念頭不是“穿什麼”，而是“唱什麼”。
主題曲的demo發過來的時候，她正在吃早飯，隨手點開聽了一句，筷子放下了。
聽完第二句，飯不吃了。聽到副歌的時候，她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嘴裡跟著哼了兩句。
大製作就是大製作。請的作曲人是拿過金曲獎的，編曲是給一線歌手做慣了的老人。
這歌不是流水線趕出來的快消品，是正兒八經照著電影的氣質量身定做的。
旋律一出來，閉上眼就能看到畫面，和電影的意境貼合得像一件衣服穿在一個人的身上，哪兒哪兒都合適。
和悅瑤把demo從頭到尾聽了幾遍，越聽越覺得自己撿到寶了。
開頭那西句，她來回拖進度條聽了不下二十遍。
晚風漫過舊亭廊，
往事又悄悄爬上心房。
還記得當初相遇模樣，
一縷柔情繞遍了時光。
作曲人用的是老式和絃的走向，配器選了鋼琴和絃樂，沒有用那些花裡胡哨的電子音色。
旋律從低處慢慢往上爬，像一個人坐在老舊的留聲機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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