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話筒前面，第一句歌詞出口的時候，一切都安靜下來了。
兩首歌，不到十分鐘。她唱完之後對著臺下鞠了一躬，轉身下臺，沿著通道往回走。
她路過候場區的時候，看見那個要壓軸的當紅流量正站在通道盡頭深呼吸。
旁邊五個助理圍著他，有人遞水有人整理領口有人拿著手機給他看回放。
和悅瑤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她回到化妝間，坐下卸妝。手機震了一下，王京華髮來一條訊息：“唱得不錯。錢明天到賬。”
她回了個“好”字，然後對著鏡子把假睫毛輕輕揭下來，放在紙巾上。
林綿綿在旁邊收拾東西，一邊收拾一邊唸叨：“姐，咱們這就走了？不用跟誰打招呼嗎？”
“不用。”和悅瑤把最後一點妝卸乾淨，露出素顏的臉，比剛才在臺上的時候年輕了五歲。
“誰認識誰啊，明天一過，誰也不記得誰。走吧，回家吃火鍋。”
林綿綿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嘞。”
跨年夜當晚，和悅瑤到家的時候還沒到零點。
她換了衣服，圍上圍裙，在廚房裡把林綿綿提前買好的羊肉、白菜、豆腐、粉絲一樣一樣碼上桌。
電磁爐開起來，紅油鍋底咕嘟咕嘟冒泡的時候，門鈴響了。
趙桐拎著兩瓶酒站在門口，後面跟著王京華。和悅瑤讓開門口：“進來吧，正好開了鍋。”
西個人圍在茶几旁邊涮羊肉的時候，林綿綿忽然喊了一聲：“姐，你快看熱搜！”
和悅瑤夾起一片羊肉在鍋裡涮了涮：“怎麼了？”
“跨年晚會被罵了！罵得可慘了！”
趙桐放下筷子掏出手機，翻了幾條就開始笑。
王京華也湊過去看了一眼，笑的喘不過來氣：“活該這些年頂數她蹦躂的歡。”
和悅瑤把涮好的羊肉蘸了麻醬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才伸手接過手機。
熱搜上掛著好幾個詞條，全是吐槽跨年晚會的。“跨年晚會翻車”“天后撲克臉”“萬年不變老歌串燒”。
她點進去隨便翻了翻評論區，差點沒把羊肉噴出來。
“這臺晚會是來催眠的嗎？怎麼全是二十年前的歌？”
這條底下有人回：“因為最近的歌他們不會唱。”
另一條更狠：“那個天后，一首歌吃了二十年了吧？不膩嗎？”
還有人在吐槽主持人的：“主持人串場詞比我的畢業論文還水。”
林綿綿又翻到一條：“那誰怎麼回事？跨年繃著一張臉，誰欠他錢嗎？還是肉毒素打多了做不了表情？”
和悅瑤看到這條的時候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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