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悅瑤現在氣迷糊了，穿越過來就碰到這種破事，一個個的破草帽沒邊都跟她曬上臉了。
和悅瑤的目光落回到那個老嬤嬤身上。
老東西張嘴就是為女兒開脫：“公主，若初年紀小不懂事，她就是愛美了些……
今兒您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我這一輩子的看臉己經丟盡了。
您還想怎麼樣？也不能這麼逼迫我們娘倆，”
“愛美？”和悅瑤看著她，“愛美到拿公主的熱水洗手？愛美到讓燒水的小丫頭一壺一壺地給她兌？
我竟不知道這公主還有比公主更尊貴的人。”
老嬤嬤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公主這話說的……老身怎麼敢……”
“你不敢？”和悅瑤冷笑了一聲，“你敢得很。你女兒在我房裡橫行霸道，你在我面前倚老賣老。
你嘴上說著不敢，心裡怕是早就拿自己當這屋子的主人了。”
老嬤嬤膝蓋一軟，終於跪了下去：“公主明鑑！老身絕無此意！”
和悅瑤沒理她，轉頭對著門外說了一句：“數完了嗎？”
一個小太監探頭進來：“回公主，二十板子打完了。”
“打完了就送走。告訴內務府，我這兒伺候的人不夠用，讓他們挑老實本分的送過來。
手腳不乾淨、眼裡沒主子的，別往我這兒塞。”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嬤嬤，補了一句，“還有這位乳母，年紀大了，也該回家享享清福了。
你替我跟內務府說一聲，給她安排個榮養的差事，別讓她在這兒操心勞神了。”
老嬤嬤猛地抬起頭，嘴唇抖得厲害，想說什麼，但對上和悅瑤那雙眼睛的時候，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那雙眼睛太冷了，冷得讓她想起當年宮裡頭那些真正說一不二的主子。
院子裡很快清淨了。被打完板子的若初被架了出去，老嬤嬤被人攙著往外走，邊走邊回頭。
和悅瑤端起那盞涼透了的茶，看了一眼，沒有喝。她把它放到桌上，抬眼掃了一圈屋裡那些低垂的頭顱。
“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這位公主平時不管事，今兒怎麼忽然翻臉了？”
她頓了頓，“我可以告訴你們。我以前不管，是因為懶得管。但不代表我不會管。”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她們：“從今天起，我的茶水再是涼的，燒水的自己去領板子。
我的屋子再有人敢擅自拿我的東西，不論是誰，一律送回內務府。我不需要你們忠心耿耿，但你們得知道——誰是主子。”
屋子裡沒人敢應聲，只有一片壓抑的呼吸聲。
窗外冬天的陽光淡淡地照進來，落在她的肩上。
她站在那兒，看著院子裡空蕩蕩的石板地，心裡想的不是剛才那場殺雞儆猴，而是另一件事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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