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悅瑤走到廳中央站定,沒有行禮,沒有問安,就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老太太,嘴角掛著一點點笑。
等了幾息,老太太沒等到“給母親請安”這句話,忍不住扭回頭來看她:“你杵在那兒幹什麼?還不給我請安?”
和悅瑤輕輕笑了一聲:“給你晨昏定省?”
老太太一愣:“廢話!你是李家的媳婦,給我請安不是天經地義……”
“你算個什麼東西?”
前廳裡安靜了一瞬。老太太那串佛珠停下了,她身後的五個婆子面面相覷,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清了不敢信。
和悅瑤依然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老太太:“本宮乃是金枝玉葉,當朝公主。你讓本宮給你請安?你也不怕折了壽?”
老太太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你……你……你這是什麼話?!我是你婆婆!”
“你是我婆婆,沒錯。可我還是公主。”
和悅瑤往前走了一步,步伐不緊不慢的,“老夫人,你聽清楚了——你兒子娶的是公主,不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兒。
公主嫁到你家,你該燒高香謝恩,不是來讓公主給你晨昏定省的。
你要是有這份心思,不如去查查禮部的規矩,看看皇家的公主需不需要給婆家行跪拜禮。”
老太太的臉由紅變白,佛珠攥在手裡攥得死緊,嘴巴張了好幾次,憋出一句:
“我……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沒見過哪個兒媳婦這麼跟自己婆婆說話的!”
和悅瑤絕對不會慣著老妖婆:“老夫人,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她往前走了一步:“天地君親師,君在前面。本宮是君,你李家是臣。
你讓本宮給你請安,是你要壓本宮一頭,還是說你李家勢力大到不把皇家放在眼裡了?”
老太太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你……你這話說的……”
“難道本宮說得不對?”
和悅瑤歪了歪頭,一臉認真:“要是老夫人覺得本宮說得不對,那本宮倒是要上個摺子問一下刑部——這種折辱皇族的,到底要判個什麼罪才好。”
老太太那串佛珠啪地掉在了茶几上,臉由紅變白,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我……我就說了你幾句,你就要告到刑部去?”
和悅瑤繼續火力全開:“老夫人說的可不是幾句,您說您等了半天,說兒媳婦不孝順,說要立規矩。
這話傳出去,知道的說是婆媳拌嘴,不知道的還以為綏恩伯府出了個比皇家還大的主子呢。
本宮要是不上摺子替您澄清一下,回頭父皇問起來,朕的女兒在李家受了委屈?本宮怎麼說?說老夫人只是來串了個門?”
老太太覺得今天的和悅瑤吃錯藥了。以往跟棉花團一樣的人怎麼突然之間這麼伶牙俐齒起來。
她身後的幾個婆子早就把頭低到胸口去了,恨不得今天從沒來過這院子。
老太太站起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扶著茶几角才站穩:“好……好,我說不過你。可你這個兒媳婦,我是認不下了!”
和悅瑤都沒鳥這個老太婆:“認不認下是老夫人的事。可本宮還是駙馬名正言順的正妻,這門親事是父皇指的,庚帖是禮部下的。
”。婚了錯賜年當是不是——皇父問問裡宮去妨不,認不在實是要人夫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