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個兒媳婦灰溜溜地收斂起來，說不定那五十萬兩銀子還能往回吐一吐。
他倒不是真的想跟公主作對，但五十萬兩掏出去實在太疼了，能吐回來一點是一點。
結果沒等來旨意，等來了和悅瑤帶著一車宮裡的賞賜回到公主府的訊息。綏恩伯放下茶盞，愣了好一會兒：“賞賜？”
探訊息的小廝連連點頭：“千真萬確！內務府派了人抬著箱子去的，公主府門口圍了好些人看熱鬧，說是皇上親賜的，料子都是宮裡的貢品。”
老刁婆子手裡的瓜子不嗑了，臉上的笑也僵住了：“皇上不是要治她的罪嗎？”
綏恩伯站起來，快步走到門口，像是要親眼看看那些賞賜是不是真的。
他站在臺階上，看著遠處公主府的方向，心裡己經盤算開了。
皇上賜東西給出嫁的公主不是沒有先例，但多半是在年節或壽辰的時候，而且是批次賜的。
像這種單獨賜的，還是頭一遭。這說明什麼？說明皇上不但沒有怪罪她，反而給了她體面。
綏恩伯扶著門框站了好一會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然後轉頭看向老刁婆子，聲音忽然老了很多：
“那五十萬兩的事，以後別再提了。”
老刁婆子急了：“憑什麼不提？那是咱家的壓庫銀子！傳了好幾代的東西！”
“你還沒看明白？”綏恩伯壓低了聲音，“她今天能帶著賞賜回來，就說明皇上站在她那邊。
咱家要是還想著讓她往外吐銀子，那不是跟銀子過不去，是跟皇上的旨意過不去！”
老刁婆子嚇到了，終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綏恩伯轉身走回正堂，坐下來愁的唉聲嘆氣。
他現在心裡盤算的不是那五十萬兩——那錢既然己經出了，就當是花錢買了個教訓。
他如今更擔心的是另一件事，和悅瑤從宮裡帶回來的不僅是賞賜，也是皇上的態度。綏恩伯府跟公主府較勁，以後得換個方式了。
與此同時，和悅瑤正在公主府裡清點那些賞賜——幾匹上好的綢緞。
一對玉如意、兩盒宮裡的點心，外加一匣子銀錁子，數目不大，但意義遠比數字重得多。
她看著那對玉如意，想起昨天父皇在御書房裡說的那句話“你也學會明哲保身了。”
那話裡沒有責備，反而有一種她從未在父皇身上感受過的東西，大約是“你這丫頭有點意思”。
她正想著，青杏小聲問了一句：“公主，這些賞賜要不要擺出來？”
“擺。”和悅瑤笑了一下，“擺到正廳最顯眼的地方。讓所有人都能看見。”
青杏應聲去了，帶著小丫頭們把綢緞疊好放進展櫃，玉如意擺在正廳的條案正中間。陽光透過窗紙照進來，玉如意泛著溫潤的光。
和悅瑤站在廊簷下看著，心裡清楚——從今天起，綏恩伯府那些人再怎麼鬧騰，也得掂量掂量那對玉如意的分量了。
她沒想借父皇的勢去壓誰，但這勢既然己經來了，她也不打算客氣。
都成公主了自然是怎麼舒心怎麼過，她沒準備給任何人留面子。
李振鄴還拿自己當個寶一樣，覺得肯過來和她圓房就是給他天大的臉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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