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一張路人臉，絕對就忘了。
薛來賦是臉上的面具被打落後，才遲鈍地想起來了關於祈厭的一丁點的模糊印象，所以當祈厭叫住他的時候，他並沒有離開。
祈厭把大風車收回空間裡，惱人的超強風力總算沒有了。
他走到薛來賦面前，皺眉看著這個熟人。
和其他的“熟人”不一樣，薛來賦是祈厭出院後除了哥哥、宋澤、曹哥、肖姐、蓬山和院長之外見到的少數來自精神病院裡的熟人。
呃，這麼一想怎麼他見過的和醫院有關的人還挺多？
祈厭和薛來賦其實不太熟。
他住院的第三年，薛來賦就出院了，兩個人在住院期間也沒有什麼交集。
薛來賦的性格比較嚴肅，沒事的時候也不會來找祈厭這個小朋友聊天交友，兩個人頂多是在活動課或者什麼治療室裡遇到的時候打個招呼。
祈厭小時候的性格比較早熟，總是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這兩個人待在一起完全就是兩個悶葫蘆。
他實在是想不到薛來賦會出現在這裡。
祈厭原本只是作死的心態犯了，想打掉面前“陰差”的面具，他在打鬥間發現了這個詭異對自己面具的在意。
越在意的東西就越是要挖掘。
他秉持著這個道理，原本以為這是擊退詭異的小妙招，沒想到見到的是一張熟人的臉。
多虧了祈厭優秀的記憶力，他還記得薛來賦得的是戰後創傷綜合徵，說人話就是ptsd的一種。
祈厭聽護工們在閒聊時說過，薛來賦發病的時候很危險， 接近他的人都會被他殺死，醫院最開始沒少頭疼該怎麼收容他。
“那些一次性員工都不知道在他手上死了多少個了。”
“還好他發病的幾次不多。”
“他的能力頭疼得很，還好有王醫生。”
……
祈厭後來聽說薛來賦病好了，也就順利出院了。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這個人：“怎麼變成古風死人小生了？”
薛來賦的身上死氣環繞，這人百分百己經死了。
他剛出院的時候，祈厭還遠遠地看到過一眼，絕對是一個大活人。
薛來賦沉默。
祈厭理解。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沒人能回答得出來，是他尖銳了。
祈厭又說：“你能力挺厲害啊，死了也不愁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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