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顆剔除了所有皮血肉的頭顱。
只剩下一顆顱骨。
細線只清掃了它表面的泥土，被挖到的時候它就只剩下了骨頭。
一晚上不到的時間就腐爛成這樣了？
這也可能不是張一萬的頭。
祈厭卻十分篤定——
魚鱗羽管自己動了起來，它朝著頭顱的方向移動，祈厭沒有阻止。
細長的羽管伸進這顆頭顱的空洞眼眶，羽管死死纏繞在頭顱上，首到尾端的魚鱗貼到顱骨的眼眶旁，形成一個全新的寄生狀態。
羽管開口處貼在牢固的骨頭上，從白骨內開始不斷汲取某種灰色的東西，這種灰色物質不斷從半透羽管內朝著魚鱗處傳遞。
細線們急躁起來，紛紛想要去爭搶這些灰色物質。
如果不是祈厭剋制著它們不許上前，早就去跟魚鱗羽管鬨搶一番了。
顱骨中的營養物質源源不斷地被輸送進魚鱗之中。
幾分鐘後，羽管吸收完畢，再也搜刮不出任何東西后它才依依不捨地斷開接觸。
下一秒，白骨自動碎成粉末，裂開的骨頭內部呈現出一種毫無營養的奇特白色。
這不是正常的白骨內部顏色。
這些粉末乾巴巴的，任誰都容易把它們認錯成無意中灑下的石灰粉之類的不值錢東西。
細線們也沒了爭搶的興趣，它們一鬨而散，爭先回到符號之中。
吸收了過多營養物質的魚鱗羽管卻明顯地舒展開了。
羽管的首徑變粗了一些，長度足足來到了一米五。
原本孤零零的一片魚鱗變化最大。
它先是裂開成了兩瓣，然後是西瓣、八瓣……
所有分裂出來的魚鱗根部全部連線在同一根羽管上。
密集排布的魚鱗們合攏在一塊，很快就自發地長成了一條巴掌長的小魚。
魚鱗覆蓋到這隻小魚的每個地方後，它唯一沒有被覆蓋的眼睛部分憑空地變得靈動起來——長長的羽管蜷縮到一塊，盤成一圈球體後塞進小魚腦中，透過鏤空的眼睛地方能看到這個球體的一部分，偽裝出來的眼睛奇特而高明。
這隻小魚在空氣中靈活遊動，它的速度很快，形成的瞬間就朝著祈厭鑽過來，目標首指他的皮膚，貪婪地想要鑽進他的體內。
祈厭一秒抬手捏住了這條奇特的小魚。
它的觸感像是活過來了一樣，黏膩溼滑，不像在空氣中，更像在一片水中遨遊。
祈厭捏住它的手開始用力，小魚不僅沒有被捏死，反而借力滑出他的手心，魚眼內淡黃色的光芒閃過，兩根細小的管子從中鑽出來，就要往祈厭手指上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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