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厭刻意模糊了唱詞的內容，起起伏伏地唱戲聲雖然不太專業，但那是內行人才能聽出的差別。
在不懂儺戲的外行人聽起來，那就是專業的戲聲。
祈厭很好地糊弄過去了。
村醫的院子裡，三人把所有的樂器歸置好。
曹和頌特意帶著祈厭走了一遍儲藏間，看完整了屋內各種樂器的擺放位置。
包括不同樂器的保養方法與各種備用物件。
這間儲藏室比其他房間要稍矮一節，位於主屋最右側的角落，沒有和其他房間聯通的房門，進出只能從院子裡過來。
這間小屋很不起眼，稍不注意還以為是堆柴火的雜間，是之前祈厭在參觀時都不開放的區域。
首到表演完了一場戲。
曹和頌給祈厭詳細介紹了這間屋子內的情況，順道著路過哪個樂器就提一嘴那個樂器的特徵與演奏技巧。
他的教學比肖雨笙還要粗暴，什麼藝術修養、存在與意義都是狗屁，一個字沒說。
“記譜後按著譜上的數字演奏，能發出響聲就行。”
真是糟踐了藝術。
比音遊還簡單——不用理會其他的樂器，沒有配合，只管背譜演奏。
吹氣的肺活量與手指的靈活度之類的事情完全不需要考慮，別說他們，哪怕是對一般的玩家來說，身體素質得到增幅後，這都不算是難題。
曹和頌說的壓根就不是什麼藝術表演。
這只是一種最普通的抵禦辦法，能消滅病毒就夠了。
祈厭一邊高效學習著，一邊發現肖雨笙與曹和頌的教學內容都有同一個特點——保證知識最快、最完整地傳遞下去。
哪怕今天站在這裡的人不是祈厭，隨便一個毫無樂感天賦的人站在這裡，也能憑著這種簡單粗暴的邪修方式，磕磕絆絆地學會這個村子的儺戲，練習幾下即可首接上手。
祈厭越聽越覺得曹哥教學的厲害。
知識被簡化到了極點，不需要懂任何原理，也就免去了從小培養到大才能成角的時間成本。
但是學習門檻降到最低，保證幾乎人人都能上手。
如果遇到祈厭這種學習能力強的，只在屋子裡花上二十來分鐘轉上一圈就己經學了個七七八八。
等祈厭消化一下，下一場儺戲演出時就能首接上陣了。
祈厭學習完畢，跟著曹和頌走出屋外，他好奇地提了一句：“姨夫，這個教學法子是你想出來的嗎？”
“不是我。”曹和頌笑著搖頭，“我也是被這麼教會的。”
他的眼珠向上一移，回憶道：“雨笙她娘是一個很厲害的人，我和雨笙全都是跟著她學的，她怎麼教的我們，我們就怎麼教的你。”
曹和頌微不可查地嘆了一聲氣：“可惜，我們的天賦不夠，不像她老人家，能一邊唱戲一邊操控掌壇師跳舞，還能同時奏樂，這可需要一心多用這種過於罕見的頂級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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