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家村的房子高低錯落地排布在一起,依山而建的緣故,反而讓每戶人家的房屋都露了出來,方便了白骨的指認。
除了三戶人家外,祈家村的人家無一倖免。
祈厭只掃了一眼就看出來,沒有被枯骨指認的三戶人家全都是沒怎麼在這場劫難裡遭到破壞的家庭。
畢竟他之前趕來救人的時候,特意騎馬在村子裡以剷除小鬼的名義逛了一圈。
這三戶人家屋裡的情況和別的人家區別不小,幾乎沒有損失什麼東西,就連三家長輩的死亡也和入侵村子的小鬼沒什麼關係。
祈厭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路過這三戶人家的時候,特意從敞開的陶屋大門朝內看了幾眼。
好吧,他是用細線進行了仔細的檢視。
陶屋內放著他們家的祖宗牌位,還掛著幾張黑白遺照。
這是照相技術普及後,才在鄉下興起的一種紀念方式。
這三戶人家的長輩早早地就去世了,走得最晚的一個長輩也己經死了近十年。
和祈池兄弟一樣,這三家的小孩也全靠扶貧和義務教育長大。
只不過祈池自己有本事會打獵打工過日子,這三家的小孩則是受到村裡其他人家的幫助長大,日子也可以不算艱難地過得下去。
但也造成了村裡其他小孩習慣於對他們吆喝來吆喝去的態度。
祈厭從小就是察言觀色的一把好手。
當細線在祈家村鋪開,再次幫他確定了河岸這邊的情況。
首到現在這三個人都快長大了,也還是下意識被吆喝的樣子。
祈厭小的時候沒有多想,現在一回村逛一圈,心裡就升起了一點奇怪的感覺。
但他也說不上來這點奇怪是什麼。
首到看見自家白骨爺爺的指認。
那三戶人家都是沒有對他進行“懲罰”的人。
在村子裡不合群的人,自然也不長命。
想在村子裡生活,得罪了宗族大眾,他們有的是辦法來膈應人。
除非像祈池兩兄弟那樣,論名聲,有惡名在外,論實力,祈池一個人就能養活兩個人。
但凡少一樣祈池兩人都不可能在這裡安穩立足。
雖然冷暴力己經是許多人不能承受的事情了,可好歹也算相安無事。
斷你田裡的水、走夜路的時候推你一把、燒秸稈的時候全堆在你家風口、壘田坎的時候往你家的田裡多移幾分、水井修在距離你家最難走的地方、放牛的時候摔你一下等等。
全是刺撓人的小事。
但又要警惕刺撓的小事做多了,村民們覺得欺負到沒意思了,或者是某個人喝了酒、一上頭,不小心失手弄死了受欺負和排擠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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