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沒有馬上回答。
他轉過頭，視線越過大殿殘破的穹頂，看向外面被烏雲遮蔽的冷月。
“他會在幾天後，抵達特蘭西瓦尼亞。”
秦明轉過身，看著德古拉那雙因為興奮而微微發紅的眸子。
“不過，有個問題。”
“現在的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是加百列。”
“他只是梵蒂岡教廷僱傭的一個失憶殺手，像條獵犬一樣滿世界追殺怪物。”
秦明停頓了一下，語氣玩味。
“如果你現在去殺他，就像是碾死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螞蟻，沒有任何報仇的快感，你殺的，只是一個叫範海辛的凡人。”
德古拉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失憶？”
他咬牙切齒地咀嚼著這個詞，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怨毒而扭曲。
“那個該死的長翅膀的偽善者，連自己的罪孽都忘記了嗎？！”
“就這麼殺了他，確實太便宜他了！”德古拉漆黑的利爪深深刺入掌心，“我要讓他想起來！讓他帶著加百列的驕傲和神格，然後再被我狠狠地踩在腳下撕碎！”
“這就對了。”
秦明滿意地點了點頭。
“所以，接下來的幾天，你只需要繼續扮演好你那邪惡吸血鬼伯爵的角色。”
“正常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秦明攤了攤手，“等他到了，給他足夠的壓力，生死邊緣的刺激，是喚醒神明記憶最好的催化劑。”
德古拉猩紅的眼眸裡閃爍起極度狂熱的光芒。
他似乎己經看到了加百列恢復記憶後，那種不可置信、最終又被自己踩在腳底的美妙場景。
“完美的計劃。”德古拉蒼白的嘴角咧開到一個極其誇張的弧度。
“桀桀桀……”
一陣極其標準、沙啞、透著濃濃邪惡反派味道的怪笑，從德古拉的喉嚨裡滾落。
這笑聲在空曠的廢墟大殿裡迴盪，陰森而恐怖。
然而。
這陣標準的大反派狂笑還沒持續三秒鐘。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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